但是完美本身,就是一種高階偽裝。
“先不急,”孟安甯道,“你繼續說。”
宋清嵐抽了一張紙巾,輕輕拭淚,“你在電視臺拋頭露面這麼久,當年算計你爸爸的人,早就盯上你了。我也不瞞你,我知道你見過你方叔叔,那些人當然也知道。他們不敢動方宏翼,只能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我一直留意他們的動向,所以知道有人想綁架你。”
她把紙巾攥在手裡,看著孟安甯。
言辭懇切:“這次我讓你離開電視臺,也是想你回來接手你爸爸的公司。甯甯,別聽外人說什麼。家裡現在內憂外患,你回到媽媽身邊,媽媽才能保護你。你至少給我個機會,讓我好好彌補你。”
話音落下,安靜片刻。
孟安甯等她不再作聲,才問:“你說完了?”
“我都告訴你了,信不信是你的事。”宋清嵐這次沒逼她,甚至有點示弱的意思。
但孟安甯接下來的話,直接打了她個措手不及。
“宋清嵐。”孟安甯直呼她的名字。
女人一怔。
“電視臺的事,我爸公司的事,我自己會考慮。”孟安甯一字一句,“但這些跟你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你早就跟我爸離婚了。現在你又用什麼身份跟我說這些?”
“我是你媽!”宋清嵐繃不住了。
“以前是。”孟安甯看著她的眼睛,“現在不是了。”
她花了三年才走出來的陰影,就要被宋清嵐幾句話就輕飄飄揭過嗎?
宋清嵐和方宏翼到底誰在說謊,孟安甯有自己的判斷。
“你在我爸身邊演了二十多年夫妻情深,不累嗎?”孟安甯說,“你每句話都打著為我好、想彌補的旗號。可你要是真覺得愧疚、真想對我好,又怎麼會在外人面前那麼貶低自己的女兒?”
“就在這個花園裡,你對著那些太太說我一個月的工資比不上你一場下午茶。對著傅斯珩的媽媽說我攀附心重、居心不良,會讓傅家名聲受損。一個真心想彌補的母親,會說出這種話嗎?”
幾句話撂下去,宋清嵐的臉色難看極了。
她沒想到,這些話全傳進了孟安甯耳朵裡。
慈母的面具終於撕下,宋清嵐眼底那層溫軟的假象像被一把扯掉的綢緞,露出底下冷硬的底色。
她慢慢挺直脊背,下巴微抬。
“行。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絕,那我也沒什麼好解釋的了。”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孟安甯,“你以為你爸是什麼好人?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坐在我面前跟我叫板。孟安甯,你跟你爸一個德行,天真得讓人厭煩。”
話一說開,孟安甯反而突然釋懷了。
假的永遠是假的。
宋清嵐冷笑一聲:“你啊,當初安安分分留在謝家不好嗎?非要招惹傅家。愛慘了傅斯珩是不是?我不是嚇唬你,孟家不乾淨!你可以繼續一意孤行跟他在一起,那你就親眼看著,自己是怎麼一點一點拖垮他的!”
話音還未落,別墅大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囂張的引擎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