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雨的話在她的耳畔不停迴響。
她最後還說:“大伯母的意思其實不止是認可了你,也是她跟我哥的正式和解。所以嫂子,你不用有這麼大的心理壓力的。”
心底某個閘口忽然開啟,溫泉一樣的暖流汩汩往上冒。
兩個人雖然把話說得很開,但是分歧還留在那裡,沒有解決。
的確,收到一隻漂亮的手鐲,其實她很開心,但她只是害怕如果兩人沒有結果,會辜負了它的意義。
在這樣的情況下暴露出的患得患失,卻在無意間傷害到了傅斯珩。
而她今天是來這裡度假的,她明天還要出海去看粉色海豚。
實在沒有道理,辜負某人。
孟安甯偏頭問:“你哥呢?”
“花廳有人找他談事情。”
她馬上轉身朝花廳方向走去,開始的步伐還很穩,但是慢慢的越走越疾。
花廳的門半敞著,從內裡湧出來的燈光鋪在走廊的地面上。
孟安甯站在門口,腳步頓住。
傅斯珩坐在沙發上,對面是一位長輩,兩個人中間的茶几上攤著幾份檔案,看樣子是談正事的氛圍。
男人微微側著身,聽對方說話,偶爾點頭,神色專注而疏離,和剛才在露臺上那個跟她爭執的狀態判若兩人。
人家在談事情,她現在進去不適合。
正想著先退開,去別處等,傅斯珩的餘光卻先掃見了她的身影。
男人已經起身,“賀叔,今晚就到這吧。您也早點休息,剩下的明天再說。”
落下這句話,傅斯珩已經循著孟安甯的身影走出花廳。
他不知道她來找他會說什麼,剛才揣不住的忐忑現在被他強行按下去。
行至孟安甯身邊,傅斯珩問,“找我?”
孟安甯對上他的眼睛,不急不躁地安靜注視他。
這個點走廊已經沒有什麼人了,只有穿梭而行的侍者匆匆忙忙。
片刻後,她扶著他的肩,踮腳吻上去。
但只是淺嘗輒止,甚至沒給兩人反應機會,就在此時此刻幾乎十分迫切地告訴他:
“傅斯珩,因為我喜歡你,好喜歡你,所以才會認真思考我們的以後。今天晚上,我只是因為怕自己交不出一份滿意的答卷,到最後會讓所有人失望,才把手鐲退給你,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傅斯珩微微一怔。
這句話其實她說過不止一次了,但她到底知不知道,每次她說“喜歡你”的時候,他有多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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