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作無事發生:【好好說話,別突然這麼正經】
【……】
傅斯珩落地紐約時,天色已經暗透了。他連時差都來不及倒,就直奔恆睿總部。
整棟大樓燈火通明,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
恆睿紐約的合夥人、跨境併購組的負責人,全都在。桌上攤著厚厚一摞檔案,每個人的表情都不輕鬆。
“傅律,”紐約辦公室的合夥人站起來,把最上面那份檔案推到他面前,“有人已經向律協提交了正式投訴,指控恆睿在一樁中資收購案中存在違規操作。律協已經受理,要求我們配合提供相關交易檔案。”
傅斯珩接過檔案,翻了幾頁,面上看不出什麼波瀾。
他拉開椅子坐下,解開西裝釦子,順手把領帶鬆了半寸。
謝澤宇也就是欺負孟安甯不懂,故意誇大其詞,都把吊銷他的執照和刑事指控用上了。
實則是要把他拖在紐約。
影響是有。
這樣的指控是“違規”,還沒到“違法”的層面,措辭剛好卡在法律和職業操守之間的灰色地帶。
恆睿可以自證清白,但在調查結束之前,外界不會等。
流言跑得比真相快,而律所靠的就是信用。換句話說,恆睿的聲譽會在這場輿論戰中嚴重受損。
這場會議持續到深夜才散。
恆睿內部已經啟動危機公關預案,傅斯珩有條不紊地安排了接下來的工作。
他回到辦公室後,沒有開燈。
玻璃幕牆外是帝國大廈的輪廓燈,哈德遜河上有一艘貨輪正慢慢往港口挪,船頭的燈光在水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倒影。
傅斯珩走到窗前,看著曼哈頓的夜景,眼瞼下覆著一層淡淡的青灰,長睫半垂,遮住那雙慣常銳利的眼。
公眾的注意力是有限的,而把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於他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事。
半晌後,他勾了下唇。
給林浩撥了個電話,對面很快接通。
傅斯珩說:“三天後,放一則訊息出去。同步國內媒體。”
林浩認真記到一半,發出一聲不可置信地:“……啊?”
手裡的筆都掉了,“傅律,這個,那個,您、確定嗎?”
“確定。”
林浩:“我的意思是,三天時間,您來得及嗎?”
傅斯珩沒答,直接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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