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還在吹,火鍋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笑鬧聲被風捲起,飄向漆黑一片的海面,被海浪吞沒又推回沙灘。
當晚,方珣他們三個留在了二樓的客房。
孟安甯喝得暈暈乎乎,被傅斯珩抱回了三樓主臥,她陷在柔軟的大床裡輕輕閉上眼。
可是等傅斯珩洗完澡出來,卻見孟安甯裹著被子,只露出半張小臉,正睜著迷濛的杏眼,看著他。
傅斯珩瞧她兩眼:“不是醉了嗎?怎麼還不睡。”
“沒有醉,”孟安甯的嗓音聽起來四平八穩,但是軟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好得很。”
傅斯珩坐在床邊,捏捏她的鼻子,“嗯,那不睡覺,是等著我跟你算賬?”
孟安甯把他的手拿開,“你別倒打一耙。”
他沒說話,俯身撐在她上方,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上輕輕蹭了一下。
浴袍領口微敞,肌理線條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勾出一道好看的弧度。他垂眼看她,目光從她的眉心一路滑到嘴唇上,每落一寸就停一停。
孟安甯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往後縮了縮,後背抵住床頭,退無可退。
“傅斯珩,你……”
她話沒說完,他就吻了下來。不像平時那樣溫柔繾綣,帶著一點懲罰的力道,像是在怪她這半個月讓他提心吊膽,又像是在確認她真的在這裡。
孟安甯被吻得喘不上氣,手攥緊了他的浴袍領口。
片刻後,傅斯珩才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交纏。她的嘴唇被吻得微微泛紅,眼底蒙著一層水霧,看起來又委屈又無辜。
他的嗓音很低,帶著跨越大洋的思念和控訴,一併送至她耳邊,“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頑劣?”
“我飛了十幾個小時回來,在飛機上想了一路怎麼哄你。結果呢?”
她跟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偏偏知道真相後,他還理虧到無處可說。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映著男人冷峻的輪廓柔和幾分。
孟安甯趁機想往被子裡面躲,狡辯道:“既然知道是誤會,那就是跟我沒關係的意思。”
“所以,”他不緊不慢地開口,“你發照片、摟摟抱抱、十指相扣——都跟你沒關係?”
孟安甯理直氣壯地點頭:“對,都是方方的主意。”
他陷入一秒鐘的沉思:“方珣知道她背了這麼大一口鍋嗎?”
“……總之,”孟安甯總結,“這件事已經翻篇了,我現在要睡覺了。”
反正好處費都給了,他總不會賴賬的。
傅斯珩哪裡肯輕易放過她,剛才洗澡的時候給過她機會,那會是她自己不睡的。
他的目光還落在她臉上,眸色深暗。
那隻修長的手指已經滑入被子,順勢滑進她的睡衣裙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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