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有香味飄出來,還挺香的。
管家康叔站在門口探了下頭,搞得他都有點餓了。
他在傅家待了三十多年,頭一回見這位從小錦衣玉食的少爺挽著袖子站在灶臺前,還像模像樣地攪著砂鍋裡的粥。
當然,康叔並不知道,這其實是第二次了。
傅斯珩盛好一碗粥端出來,瞥了他一眼:「康叔,看夠了就早點休息,鍋裡沒你的份。」
「……」
傅斯珩端著粥上樓的時候,房間裡安安靜靜的,只亮著一盞床頭燈。
孟安寧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呼吸均勻,睫毛微顫,睡得很「熟」。
他把粥放在床頭櫃上,在床邊坐下,低頭看了兩秒。
裝得還挺像。
然後俯下身,撥開她額前的碎髮,嘴唇貼上去,從眉心一路吻到鼻尖,又從鼻尖吻到嘴角。
孟安寧被親得又癢又想躲,縮著脖子往被子裡鑽,終於沒繃住,笑著推他:「我都睡著了,你又把我弄醒。」
傅斯珩撐在她上方,一隻手掀開被子一角,露出她半張臉,「起來喝粥。」
孟安寧把被子拽回來,重新矇住頭,「不喝,困。」
傅斯珩也不急,聲音淡淡的:「要麼起來喝粥,要麼我吃你。選一個。」
被子裡沉默了兩秒,孟安寧從被沿露出一雙眼睛,「沒套,你吃不了。」
「只有一種辦法嗎?」
被子裡的人僵了一瞬,然後慢慢從被窩裡鑽出來,頭髮亂得像雞窩,隨手抓了兩下。
乖乖坐到床邊,伸手去端粥。
自己舀了一勺,吹了吹,送進嘴裡。粥熬得濃稠,溫度剛剛好,混著海鮮的鮮甜,暖洋洋地從喉嚨滑進胃裡。
她一邊喝,一邊偷偷抬眼看傅斯珩。
她以為他會逼她再喊一次,畢竟這個人有前科,但是他什麼話都沒說。
暖色燈光把他優越的骨相映得柔軟幾分,睫毛又長又密,鼻樑挺直,薄唇微微抿著。
明明是張冷峻又矜貴的臉,此刻卻坐在床邊,看著她喝他親手熬的粥。
「看什麼?」他突然問,「你老公又不是沒給你下過廚。」
「……」
孟安寧收回目光,低頭攪了攪碗裡的粥:「看你切的薑絲和上次一樣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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