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安靜了幾秒。
陶如蘭捂著臉,完全沒有料到孟安甯敢對她動手。
她瞪大雙眼,猛地拔高音調。
尖銳的嗓音穿透走廊:“你一個晚輩,你居然敢打我?!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沒被人扇過巴掌!孟安甯,你是不是覺得有傅家給你撐腰,你就無法無天了?!”
孟安甯扯了下唇,語氣冷極了:“你自己教出了一個什麼樣的兒子,你心裡沒數嗎?你有什麼資格罵傅斯珩?”
陶如蘭捂著半邊臉瑟縮了一下。
可能怕孟安甯說到做到,她不敢再罵傅斯珩,但那股憋著的氣無處發洩,只能把矛頭重新對準她。
陶如蘭的聲音還在抖,氣勢已經弱了幾分:“你害了我兒子不夠,現在還動手打長輩?你還有沒有一點教養?你媽是怎麼教你的?也對,你媽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哪來的爹媽教養!”
不提孟嘉仁和宋清嵐還好,從陶如蘭嘴裡提到他們,孟安甯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胸口一陣一陣的發悶,往前走了一步,陶如蘭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但嘴上還在說:“你別過來!你再打我一下試試!我還就不信了,這世上沒有王法了!”
孟安甯還沒來得及出聲,傅斯珩的手輕輕一帶,撈住她的腰。
他垂眸看著她緊抿的唇,睫毛也微微顫抖著,但是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陶如蘭見孟安甯被攔住,矛頭精準地轉向傅斯珩:“傅斯珩,你別以為你們傅家能一手遮天!你們傅家就這點本事?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你也不怕傳出去讓人笑話!”
傅斯珩的目光轉回陶如蘭身上。
表情淡淡的,像在看一隻在路邊蹦躂的螞蚱。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孟安甯身側。
一字一句道:“謝夫人。我認為你對我本人最大的誤解,就是覺得我是個好人。”
“你……”
傅斯珩往前邁了半步,深邃平靜的眼底浮著一層薄冰,底下壓著一層翻湧的暗流。
壓迫感襲來的瞬間,讓陶如蘭下意識躲避著他的目光低下頭。
卻聽他繼續道:“你應該感謝雲州。如果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我連你整個謝家一起搞,讓你們連雲州賞的一口飯都吃不上。你覺得我做不做得到?”
陶如蘭的臉色刷一下白了。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可是喉嚨被堵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整個人站在原地,肩膀微微發抖,嘴唇翕動了幾下,才擠出一句話:“你、你憑什麼?謝家還沒倒……”
“謝家當然沒倒。”傅斯珩淡淡接話,“有云州在,謝家不會倒。但你兒子跟謝家,已經沒什麼關係。”
“你跑到醫院來鬧,無非是心裡清楚,他這回沒那麼容易出來。你要是真替他著想,不如回去想想怎麼給他請個好律師。你要是還想鬧——”
“我不介意陪你玩到底。反正你現在也沒什麼可輸的,多輸一次少輸一次,於我而言順手的事,區別不大。”
陶如蘭的眼眶通紅,嘴唇哆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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