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顧承晏來了羅馬,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沒空關心國內的八卦新聞。
剛才他躺在床上,正被蘇晚那番深情告白感動得眼眶發熱。
但是乍一聽到傅斯珩結婚的訊息,他就繃不住了,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猛地從床上彈起來。
這麼大的事傅斯珩居然都沒告訴他!還當不當他是兄弟了!
喊完之後,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顧承晏對上蘇晚那雙紅紅的眼眶,她還怔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
男人心裡咯噔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躺回去。糾結了零點幾秒鐘,最後選擇面無表情地看著天花板。
蘇晚立刻按下呼叫鈴。
顧承晏還沒來得及解釋,她已經衝過去推開了病房的門,對著走廊大喊:「醫生!他醒了!」
他躺在床上張了張嘴,看著蘇晚在門口激動地朝走廊揮手的樣子。
她是不是還沒發現他其實早就醒了?
醫生很快推門進來,動作利落地檢查了顧承晏的瞳孔。脈搏。血壓,又翻了翻病歷。
全程表情都很嚴肅。
他放下聽診器,轉過身對著蘇晚點了點頭:「蘇小姐運氣很好,你剛來陪護不久,顧先生就醒了。這種情況在臨床上比較少見,可能是你的聲音對他的刺激起了作用。」
顧承晏躺在病床上,附和著點頭,「是啊,我也覺得挺神奇的,剛才迷迷糊糊聽見有人說話,我就使勁睜眼,這不就睜開了。」
醫生收好聽診器,又補了一句:「目前各項指標都穩定,腦部出血已經止住,後續慢慢恢復就行。不過還是要注意休息,情緒波動不宜過大。」
說完,他朝顧承晏遞了一個眼神: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然後逃離案發現場般端著托盤出了病房。
病房裡安靜了兩秒。
蘇晚緩緩轉過身,看向顧承晏。
他滿臉都寫著:我剛醒來,我很虛弱,別動粗。
蘇晚慢慢彎起唇角。
眼眶還有點紅,但是她已經放下手裡的紙巾,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承晏,你最好坦白從寬。什麼時候醒的?」
「……」
他裝作一臉無辜:「就剛才啊,你喊我的時候——」
「是嗎?」蘇晚慢慢走向他,「『不可能』那三個字喊得中氣十足,你跟我說你剛醒?」
「我……」顧承晏心虛地挪開目光,吞嚥一下,半個字都沒狡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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