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寧站在甲板上,凜冽的海風從她耳邊穿過去。
她盯著手機螢幕上那行標題,指尖在寒風裡微微發僵。
然後點開郵件,往下劃。
裡面附著一份PDF檔案,頁碼標到了三十多頁。
孟安寧略地掃了幾眼,資金流水。合同影印件。內部審批記錄,每一頁都用紅筆圈出了關鍵節點,旁邊還有手寫的批註。
是一份被精心整理過的檔案,從鉑築早期的一筆貸款開始,到後來幾次股權變更,再到幾個專案的成本核算異常,一環扣一環,是有心人花了很多年,把這些碎片一點點拼起來。
孟安寧沒有仔細看那些具體的數字和條款,但光是那些標題和批註就已經讓她的後背一陣一陣發涼。
這些檔案如果是真的,孟嘉仁生前在鉑築的某些操作,確實涉嫌違規違法。
但她也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分辨真假。
宋清嵐既然敢發出來,至少做足了表面功夫。
傅思雨站在她身後,見孟安寧面上神情凝注,她小聲問道:「嫂子,發生什麼事了?怎麼臉色這麼差。」
明明剛才都是好好的。
孟安寧鎖了螢幕,把手機收進口袋,擠出一個笑:「沒什麼,就是突然有點緊張。明天畢竟是我第一次做這種事。」
說完,她攏了攏大衣領口:「走吧,晚上風大,挺冷的。」
傅思雨沒多想,挽著她的胳膊往回走:「緊張什麼呀!你明天往那一站,我哥肯定眼睛都直了,他肯定比你還緊張。」
她嘰嘰喳喳地說著,跟著孟安寧一起回了莊園。
回到臥室之後,孟安寧關上門,重新開啟那封郵件。這次,她仔細看了那份檔案。
細節十分具體,時間。金額。相關人員。往來郵件,每一處都有據可查。
手指還在繼續往下滑,一個海外電話打進來。
孟安寧沒有猶豫,直接接起。
「怎麼樣,看完了嗎?」宋清嵐的聲音從聽筒裡響起,「有什麼感受?」
依然溫柔,帶著笑意,但短短幾個字卻比深冬的風還冷。
孟安寧握著手機,坐在床邊,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平靜:「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信。」
宋清嵐輕笑道:「無所謂。你當然可以不信。不過你最好想清楚,這份證據一旦被公佈,你以為你爸身前的清名還能保得住嗎?鉑築也會立刻陷入調查,停牌。審查。輿情,你扛得住嗎?」
孟安寧聽懂了,她能聽見宋清嵐那頭隱約的電流聲,大概是在一個空曠的房間裡打的電話。
她一字一句道:「你費了這麼多工夫,繞了這麼大一圈,從LA到京州,從阮棠到謝澤宇,從偽造病歷到綁架未遂。原來,你的目的從來不是鉑築的股份。」
電話兩頭安靜下來。
電流的雜音被無限放大,像一條細線繃在兩個人之間。
。著等心耐是只,催沒也寧安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