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寧掛了電話從臥室裡出來,見蘇晚抱著靠枕坐在沙發上。
剛進房間接電話之前,孟安寧就覺得她臉色不對了。
她走過去在蘇晚旁邊坐下,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怎麼啦?剛罵完顧公子,現在又心疼了?」
蘇晚沒抬頭,「他騙我,我生氣是應該的。但是……」
「他車確實被人動了手腳,要不是他命大,我可能真見不到他了。我只是在想,剛才在醫院門口說的話,是不是太重了?」
「重什麼重,」方珣從對面沙發上抬起頭來,放下手裡的檔案,「他裝病騙你飛過來,你罵他兩句怎麼了?要是換我,我當場把他另一隻拖鞋也扔了。」
蘇晚被她這句話逗得嘴角動了一下,但很快又壓回去:「我知道他查的事有危險,可他什麼都不跟我說,我什麼都不知道,就一個人被矇在鼓裡,我生氣的是這個。」
她說著說著聲音又低下去,「可他真的差點出意外。」
孟安寧伸手攬過她的肩:「那等你氣消了,再給他個臺階唄,他肯定自己滾下來。」
方珣補了一句:「而且他現在的心理陰影應該比你大。被女朋友拉黑。穿著病號服光腳站在大街上追車,這種畫面,夠他做一個月噩夢了。」
蘇晚勉強笑了一下,轉向孟安寧:「靚靚,你和你……宋阿姨,已經鬧到這種地步了嗎?」
雖然知道兩個人的關係很僵,但是中間的內情,蘇晚有很多都是不知道的。
而這次宋清嵐更是已經向顧承晏下手,這讓蘇晚以後怎麼跟孟安寧相處。
但孟安寧只是輕輕撥出一口氣:
「我跟她之間,早就談不上什麼母女情分了。她對我做的那些事,你也知道。我從來沒有原諒過她,她也沒有停止過傷害我身邊的人。所以晚晚,你要恨她也好,怨她也好,都不用顧及我。」
「畢竟,她已經不是那個我小時候記得的人了,也或許她從來都不是。」
……
京州正是深夜十二點多,傅斯珩躺在那張寬得過分的大床上,孟安寧出差前,剛換了一套裸粉色的床品。
而窗簾沒拉嚴,溫柔的顏色盛著一汪月光。
他閉著眼睛,手裡還握著手機,螢幕的光已經暗了。
剛才孟安寧那通電話哄得他確實心情好了不少,但掛了電話之後,那股空落落的感覺又慢慢漫上來。
躺在空蕩蕩的床上,忽然覺得這張床在孟安寧離開之後變得格外大。
平時她喜歡縮在他懷裡睡,偶爾翻身會把被子捲走大半,他就把被子拽回來,再把她整個人連被子一起撈進懷裡。
但是現在她不在。
心裡正默默算著那枚定製戒指的工期,手機忽然震動。
傅斯珩接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對面就傳來一聲情緒激動的嚎叫:「哥!蘇晚把我拉黑了!我打電話她也不接!」
他把手機拿遠了一點,「你知不知道我這邊是大半夜,打電話就為了這個?」
他的月亮都快被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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