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晏在外面忙了整整一天,回到公寓時,客廳的燈開著,蘇晚正蹲在行李箱旁邊,把沙發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裡放。
他站在玄關,手裡還拎著鑰匙,愣了一下:「你收東西做什麼?」
蘇晚頭都沒抬:「當然是回國啊。你又沒真受傷,我還待在這裡幹嘛?而且馬上就要過年了,我爸媽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催我回去。」
「真的要走?」顧承晏耷拉著眉眼。
「真的。」
反正在這裡,也就只有她一個閒人,繼續留著也沒多大意思。
而且,昨晚顧承晏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根本沒有考慮他們的以後。
顧承晏把鑰匙扔在鞋櫃上,幾步走到她面前,蹲下來按住她正要往行李箱裡放的那件衣服:「你走了我怎麼辦?」
蘇晚這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彎著沒什麼溫度的眉眼:「你最近不是挺忙的嗎?等我走了,你正好去找你歐洲的前女友來陪你。」
歐洲是顧承晏的老巢,以前他的花花事蹟蘇晚多多少少聽說過。
浪子不想回頭,她也不想勉強。
顧承晏一聽這話,立刻急了。
他把那件衣服從她手裡抽出來扔到床上,然後捏著她的下巴把人轉過來。
自己湊過去,低頭吻上她的唇,然後開始得寸進尺地往下親她的脖子。
蘇晚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往後一仰,差點栽進行李箱裡。
惱怒地伸手推他的臉:「顧承晏你屬狗的嗎?說發情就發情?一身汗味髒死了!」
顧承晏被她推開,也不惱,蹲在她面前看著她,「汪。」
「……你幹嘛?整得跟舔狗一樣。」蘇晚瞪他一眼。
忽然想起剛認識時,跟他賭酒賭輸了,她也「汪」過一聲。
偶爾回想起來好搞笑,但她現在一點不想笑。
顧承晏一臉正經:「那給我個機會當舔狗,留下來陪我好不好?不然你回去了,我就只能當瞭望狗了。每天蹲在公寓門口朝你離開的方向看,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瘦成一條流浪狗,你忍心?」
蘇晚被他這套狗言狗語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但是她把視線從他臉上緩緩移開,繼續低頭收拾行李,語氣淡淡的:「你別鬧了。」
顧承晏看出她不是在跟他鬧著玩,收了那副不正經的神色,在她旁邊坐下來,看著她把最後一件外套疊好放進行李箱。
沉默了一會,才低聲道:「蘇晚,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蘇晚把行李箱的拉鍊拉上,然後坐在沙發,面無表情看著他。
沒笑,也看不出來是不是在生氣,漂亮的眼睛沉靜得如同一汪死水。
這讓沙發上的男人心底沒來由地一慌,下意識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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