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珩把孟安寧帶到露臺上,他撐著護欄,視線落在遠處。
山脊隱在深藍色的天幕裡,輪廓模糊而沉靜。莊園的燈火沿著山坡鋪展,整個園子籠在一層安靜的暖光裡。
孟安寧在他旁邊的椅子裡坐下,手裡還握著剛才撿起來的檔案袋,但是沒有開啟,只是放在膝蓋上。
手指輕輕撫過「宋清曼」的名字。
壓在心底的疑惑。不敢細想的猜測。以為自己已經消化了的情緒,此刻全都被這份薄薄的檔案袋重新勾了出來,懸在喉嚨口,不上不下。
再抬眼時,傅斯珩已經轉過身,對上她的視線。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孟安寧很平靜。
「今天。在此之前,跟你一樣,只是猜測。」
她「哦」了一聲,已經拆開了檔案袋的邊緣。
但是傅斯珩幾步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手掌壓在袋子上,「你想好了要現在看嗎?」
東西在顧承晏回來的路上,已經發過一份照片給他。裡面的內容,傅斯珩已經提前看過。
「所以,」孟安寧問,「如果不是剛才那出鬧劇,讓我意外看見這個,你還打算瞞著我?」
傅斯珩坦誠回答:「想過,但是沒想好。」
顧承晏在歐洲的人脈很廣,這些都是他費了不少勁找到的資料。耽誤了幾天不見人,除了因為東西很重要外,也是因為藉著冷靜的由頭,想親自去取的這份檔案。
孟安寧扯出一絲苦笑,「傅律,瞞著我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我知道。」傅斯珩深邃的眸光無比認真地落在她臉上,「所以我今天才會出現在這裡。」
孟安寧忽然就懂了他今天為什麼賴著要來。
顧承晏趕著回來見蘇晚,順便能把東西給到傅斯珩。
而傅斯珩自己,從始至終都打算陪在她身邊,陪她一起接受。
孟安寧眼眶有點酸,她站起身,朝他張開雙臂,「老公抱抱。」
傅斯珩將她攬入懷中,低聲道:「等你準備好了,我們再一起看。」
孟安寧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懸起來的心漸漸落回原處。
她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如同一隻歸巢的鳥,知道外面再大的風,也吹不到她身上。
「我準備好了。」
檔案袋被緩緩開啟,好似推開一道被塵土掩埋多年的大門。
孟安寧首先取出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兩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站在一座花園裡,穿著裙子,笑得明媚。如果不是背景和衣服的細節不同,幾乎分不清誰是誰。
孟安寧的手指輕撫過照片上稚嫩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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