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聲音給人一聽,就讓時崎狂三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這樣的形象:即便小男孩身上充滿戾氣,行事兇狠,但開小差的時候,總會將眼裡的神情轉化為一抹溫柔,好似要把他僅剩的那點溫情全部傾注給時崎狂三。
如果說在其徹底形成之前,時崎狂三對他的感受是害怕,厭惡和牴觸,那麼在其聲音出現的那一瞬間,腦海中形象浮現的那一刻起,時崎狂三對他的感受只有心疼。
在那團如從地獄而來的鬼魂凝聚而成之時,其中注入了那個最悲慘又最堅韌的小男孩的靈魂。
這一刻,時崎狂三對其再也沒有絲毫的牴觸心情,將他輕輕地用手一攬,放在掌心,湊近了看著他的樣子,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溫柔道:
“你能讓我看看你的真樣貌嗎?”
時崎狂三總覺得那雖然由黑霧凝聚而成的面具之後,並不是一個骷髏頭。
而是那個小男孩的樣子。
“不行,媽媽你看到會害怕的。
我樣子可醜了,媽媽你肯定會不喜歡的。”
小男孩沙啞的聲音急促地傳出。
這讓時崎狂三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用著命令的口吻嚴肅道:
“你連我的話都不聽嗎?接下來讓我看看,我不會害怕,也不會討厭的。”
聞言,站立在時崎狂三掌心的小男孩好似被這個話觸動了一樣。
時崎狂三能感受到他的掌心的身軀微微一顫,接著只見小男孩在猶豫了數秒之後,終究還是舉起自己那龍形右手,看向面具,將其輕輕地摘了下來。
下一秒,時崎狂三直接被眼前一幕驚得瞪大了雙眼。
只見正如他所料,骷髏之下並不是那恐怖的黑色骷髏頭。
而是一個活生生充滿血色,皮膚白皙的小男孩的樣子。
一頭棕發更顯得好看,可唯一令他心痛至極的是,小男孩的雙眼卻充滿了空洞,眼皮都好似被用刀生生割掉一般,只剩下那最深處的兩團鬼火在用力地燃燒,給他提供那最後一絲好似還有點人性的光芒。
時崎狂三心痛不已,眼角一滴淚珠落下:
“你這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媽媽別哭。
我這也沒什麼,就是被人把眼睛給挖了而已,我現在早就不疼了。”
小男孩沙啞的聲音裡竟然充滿了一絲歡喜。
因為他從自己這個如今最喜歡的突然降臨的媽媽身上,感受到了心疼和憐愛,這是他一直渴望但又得不到的心情。
那潛藏在意識深處的情感,終於被時崎狂三的感受給喚了出來。
這一刻,小男孩心裡沒有痛苦,只有歡喜。
好似是感受到了小男孩的情緒,時崎狂三嘴角也微微揚起,點點頭,認真地看著他:
“你的眼睛一定可以被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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