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叔您這話說的,”他笑著搖頭,“我能怪您嗎?我知道您是一時糊塗,這事兒……算了,我原諒您了。”
“哎哎哎!”許富貴一聽,立馬眉開眼笑,“那明天我把大茂也帶來,讓他免費幫廠裡幹活,配合你做放映輔助,你看咋樣?”
眼神熱切,象是等著被採納。
劉東笑了。
原來是在給兒子鋪路啊。
他知道這輩子基本算交代了,就這次捅的婁子,以後能安安心心守個放映室都是祖上燒高香。
沒輒,只能給娃兒掙點將來。
劉東卻擺手:“這事兒我真不清楚,您得去找楊廠長他們說!”
東西搬進庫房,門鎖擰緊。
這時候許富貴也走了。
劉東收好鑰匙,順手摸出一張紙,開始搞小動作。
去他孃的許富貴,你不來惹我,我都忘了還有這茬;你一露臉,那些憋屈事全冒出來了。
反正現在閒著也是閒著,先咒他一通再說。
寫上名字,加幾句狠話,再倒點白酒,點火直接燒了。
劉東根本懶得管那傢伙會不會遭報應,收拾完就下樓,跨上腳踏車溜了。
工人們這會兒也走得七七八八。
丁鈴鈴!
劉東蹬著車往前趕。
剛出軋鋼廠沒多遠,迎面撞見老賈。
老賈正和劉海中、易中海、何大清一塊往家走。
何大清頭上腫了一片水泡,看著都滲人,光瞅一眼就覺得鑽心地疼。
“喲……何大爺,您這是讓狗啃了吧?咋成這樣了?”劉東故意捏住剎車,斜著眼打量何大清,嘴裡還不饒人。
“你……你這話啥意思?”何大清當場火起。
“不過也好!”他又補一句,“正好用你的車捎我去前面醫館,腦袋得抹點藥!”
劉東根本不接這話,反問:“今兒許富貴被雷劈了四十多次,聽說沒?”
“聽是聽了!”何大清眼皮猛地一跳。
劉東冷笑:“何大爺,做人虧心,天都在看,遲早要還。你說他是不是做了啥缺德事?該不會是打飯時候剋扣分量,少給人塞兩勺肉吧?”
“這種事可是要下地獄的,十八層都不夠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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