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燈光下緩緩散開。
這段日子,在歷史上,是有名的“懸劍時刻”。
劉東清楚得很。
陳雪茹攥緊衣角:“那……咱真要打仗?這好日子才過了幾年啊……”
“建國才十九年,碗裡的粥還沒涼透呢。”
看著她發白的臉色,劉東笑了笑:“放心吧,打不起來。”
——眼下雖繃得象根弦,後來確也擦出了點火星子,在珍島丟了幾個弟兄。
但說到底,也就是邊防哨所前前後後幾處小摩擦。
離全面開火,差著十萬八千里。
“哎喲,太好了!”
她鬆口氣,又揪住他袖子:“哥……要是真打起來,你咋辦?你會報名上戰場嗎?”
“我不想讓孩子一睜眼,就找不著爹……”
“呃……”
劉東差點被煙嗆死:“我的親大姐誒——您別拿我開涮行不行?我今年三十二,早超齡了!徵兵站連登記表都不給我發!”
“滿大街十七八的棒小夥搶著扛槍呢!”
“再說,就算硬拉我走,到了部隊也是穿白大褂、背藥箱的衛生員——子彈飛的方向,跟我站的位置,壓根不是一個緯度!”
他吐出個圓潤的菸圈,隨手捻滅菸頭,丟進牆角的鐵皮簸箕裡。
躺上床,他盯著天花板,眉頭一點點鎖緊。
他知道,這場危機最後會消弭於無形。
可真正壓得人喘不上氣的,是頭頂那枚始終沒落下來的核彈陰影。
老大哥放了話:必要時,對龍國實施“外科手術式”的核打擊。那時候蘇聯那邊主戰的那幫人,肚子裡揣的全是這種心思。
他們嚷嚷著,要“一錘定音”,徹底搞定麻煩。
說穿了,就是想一口吃掉龍國這片黑油油、冒金光的地界,打心底就沒打算放過咱。
老百姓就這麼提心吊膽地熬著——被盯著、被嚇唬、被拿捏,整整十多年。
最後是躲過去了,可那股子後怕和憋屈,到現在想起來都喉嚨發緊。
既然我穿過來站在這兒……那這事,就不能再讓它重演。
誒,等等——我能不能反手給老大哥來一手?
哪天他再奓毛威脅龍國,咱就直接甩個“大禮包”過去,讓他自己拆著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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