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院門口傳來“叮鈴鈴”一聲清脆的車鈴聲。
柳主任騎著二八槓腳踏車,車後座綁著一個小布包,穩穩地停在了四合院門口。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許大茂像屁股著了火似的,急匆匆“噔噔噔”地衝進中院,徑直來到劉東面前。
劉東正蹲在水池邊刷牙,牙膏沫還沒來得及吐掉,“噗——”一口涼水全噴到了地上。
“劉東哥!劉東哥!”許大茂嗓子發緊,說話都帶著顫抖,“昨晚昨晚我到底幹了什麼呀?!”
劉東把牙刷往杯子裡一插,抹了抹嘴說道:“昨天你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上直哼哼。還是你劉東哥我,費了好大勁才把你從廠裡一路扛回來的!”
他順勢捶了捶後腰,齜牙咧嘴地說:“哎喲喂,你可真沉吶!我胳膊抖得跟篩糠一樣,腰都差點斷成兩截!”
“不是不是!”許大茂急得直跺腳,“我我喝多了以後,有沒有亂說什麼啊?”
“哦——”劉東故意拖長聲音,一拍腦門,“想起來了!你當著大家的面大聲嚷嚷:‘我後臺硬得很!李主任就是我靠山!’還說”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你給李主任送了十六條大黃魚!聶主任和柳主任那兒,每人也送了兩條!”
“轟——!”
許大茂只感覺腦袋“嗡”的一聲,眼前一陣發黑,腿肚子開始抽筋。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啪!”
他抬手就狠狠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啪!啪!啪!”
他左右開弓,巴掌像炒豆子一樣響個不停,嘴裡還唸叨著:“我要是再敢沾酒,就跟豬稱兄道弟!”
劉東早就拎著搪瓷缸子溜走了。
中院門口,賈東旭剛推開門出來,正好撞見這一幕——
“許哥?!”他嚇了一跳,“你這是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別別勸我啊!”賈東旭慌忙擺手,“可別想不開呀!”
他看了眼許大茂通紅的臉,“喲,昨天喝高了吧?”
“行了行了,上車吧!等會兒我騎車帶你去廠裡!”
“許主任早啊!”
“許主任起這麼早,真是勞模典範吶!”
“領導辛苦啦!”
四合院的左鄰右舍一看到他,紛紛笑臉相迎,點頭哈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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