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手一伸:“不走!借我五毛錢,我去搭班車。”
許大茂臉“唰”一下黑了。
她歪著頭,笑得又甜又利:“你不借?那不就是想佔我便宜?——嗯?”秦京茹揚起眉毛:“你瞎擔心啥?等我下個月領了薪水,一分不少還你!”
“我……”許大茂喉結動了動,點頭,“行……你說得在理!今兒就讓你瞧瞧,你許哥說話算數,堂堂正正,不坑不騙!”
“走——公交站走起!”
潮白河雖說是鄉下,可離城近啊,三村五屯都通公交,坐幾站就到。
下午兩點剛過,許大茂和秦京茹一前一後進了四合院大門。
這會兒,劉東正從屋裡跨出來,褲腳還沾著點水珠。
陳雪茹臉上泛著紅暈,像剛蒸好的桃花包子。
他倆後頭,呼啦跟著七八個街坊鄰居,有踮腳張望的,有捂嘴偷笑的,還有抱著孩子邊走邊指指點點的。
“喲——”陳雪茹一眼掃見秦京茹,立馬堆出笑臉,“這姑娘真俊!水靈靈的,跟畫裡蹦出來似的……許大茂,這是你新‘嬸子’?”
“呵……”許大茂乾笑兩聲,沒應聲,也沒搖頭。
秦京茹卻一眼盯住劉東,眼睛瞬間亮得像點了燈:“劉主任!我是京茹,您還記得我不?上次在廠門口給您遞過材料呢!”
陳雪茹那點紅潤,“唰”一下全褪了,臉比灶膛裡的冷灰還沉。
劉東扯了扯嘴角:“記得、記得……哎呀,來啦?”
秦京茹笑著說:“許哥說帶我來城裡闖一闖,想託您給安排個活兒,在軋鋼廠幹個臨時工也成!包吃包住,咱不挑!”
“哦——”劉東點點頭,“行啊,挺好的!你們先忙,我去打桶水!”
話音沒落,拎起水桶轉身就往中院水龍頭那兒蹽。
嗐……女人心,海底針。
昨兒還貼著他胳膊直哼哼:“汗味兒好聞,讓我舔乾淨!”
今兒轉頭就捏鼻子喊:“臭死了快去洗澡!”
臨了還得逼他換三回衣服,連襪子都扔了……
他接了半桶涼水,兌上小半瓢滾水,在耳房澡盆裡舒舒服服搓了個透心涼。
剛擦乾身子,丈母孃挎著菜籃子回來了,韭菜一大把,綠油油直滴水。
“雪茹,擇擇菜!我去和麵,晚上包韭菜雞蛋餃子!”
“哎!”陳雪茹脆生生應了。
劉東擦著頭髮出來,順手接過擀麵杖,一家三口圍在案板邊忙活,鍋碗叮噹,笑聲不斷。
餃子餡剛拌勻,院門口就響起許大茂那招牌式笑聲:“劉東哥——忙啥呢?找您說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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