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人人都學乖了——不再狼吞虎嚥,學著劉東和大巫刑天的樣子,小口嚼,慢品香,還順手接過分來的梅子酒,一口肉。一口酒,滿嘴生津,渾身舒坦。
「香!太香了!」
「好吃!真好吃!」「這肉香得直往鼻子裡鑽啊!」
大夥兒啃得滿手油亮,吧唧嘴的聲音此起彼伏。
劉東一看,立馬抄起籤子,邊翻烤架上的肉邊往嘴裡塞。
正吃得熱乎,忽聽天上「嗖」一聲尖嘯——一道黑影撕開雲層,眨眼就懸在眾人頭頂半空。
巫族人動作比念頭還快,「唰」全站直了,手按兵器,眼盯天邊,繃著臉不吭聲。
這種事兒,早習以為常。
妖族那幫人嘛,三天兩頭來晃悠:不是找茬說「你家地界太寬」,就是假裝迷路順手砸兩塊石頭;真動手的,也從不提前打招呼。
黑影落地,是個裹黑袍的老頭,瘦得像根竹竿,眼神卻像刀子刮骨,陰嗖嗖掃過一圈。
「哪來的老骨頭?敢踩我巫族地盤撒野?」薇朵「騰」地站起來,牙關咬緊,聲音冷得能結霜。
「呵……果然是你們。」老頭喉頭滾動,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我徒弟的屍首還沒涼透,你們倒在這兒啃他大腿?」
他目光一甩,精準釘在火堆旁那半頭魔牛上——皮還沒扒完,血還泛著熱氣。
空氣當場凍住。
所有人臉色「唰」白。
誰也沒料到,那頭獨來獨往。連長老都繞著走的大羅金仙級魔牛,背後竟站著個師父!
要是早知道,借十個膽也不敢動刀!
能教出大羅金仙的師傅,本事至少也是同級起步,搞不好還壓一頭——看這老頭身上那股沉甸甸的威壓,八成已摸到準聖門檻了。
想到這兒,好些人脖子發燙,腳趾摳地。
薇朵更是一張臉燒得通紅,手指捏得指節發白——這不是自己打臉,是當眾掄圓了抽。
眼下只有一條道:打。贏了算贏,輸了認栽。
可沒人敢往前湊半步。
人家敢單槍匹馬堵門,連徒弟都是大羅金仙,這哪是來討說法?分明是來清場的。
大巫刑天站在那兒,眉頭擰成疙瘩。
心裡直犯嘀咕:不就宰了頭牛嘛,咋招來個祖宗?
「老爺子,肉我們吃了,錯我們也認。」劉東突然跨前一步,嗓門敞亮,「事兒翻篇,您慢走,不送。」
全場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誰也沒想到,他居然開口就講「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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