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飄著的靈氣,你吸上一口,就能活;就算被人揍散了,只要剩一星半點光沒滅,養個幾十年,照樣能緩回來。」
照這個理兒,她該偷著樂才對。
可她還是一邊抹淚,一邊搖腦袋,哽咽著說:
「我……我不是個好人。」
「是我害死爹孃的……還把全村攪得雞飛狗跳……我活該倒黴!」
劉東眉心一皺,往前走了半步:「別急著罵自己,把事情說清楚,到底咋回事?」
她喘了幾口氣,慢慢道出實情。
她叫張羽嫻,是這院子主人張弧的獨生閨女。
前兩天上山採藥,忽遇濃霧,轉眼就迷了路。慌亂中一腳踩空,從崖邊摔下去,當場沒了氣。
偏偏那崖底長著一棵沒熟透的地靈果。果子裂開,汁水淋了她一身。
那點生澀的靈液竟把她將散未散的魂氣給「黏」住了,硬生生養出一具靈體。
所以她才這麼弱:靈魂本身是普通人,滋養她的靈果又沒成熟,純屬撿漏式的苟活。
要是隻這樣,她認了。
可爹孃滿山找她,也跟著跌下同一處懸崖,雙雙殞命。
她認定,是自己害死了他們。
後來村民尋到三具屍首,抬回村子埋了。
她捨不得家,天天夜裡溜回來,在院子裡蹲著等,就想瞧瞧爹孃的魂有沒有回來,好當面磕個頭。道個歉……
結果有天被村裡人撞見。
沒人懂靈體是啥,全當鬧鬼,嚇得連夜搬家,連鄰居家晚上都不敢開窗。
「原來如此。」劉東長長嘆口氣,望向張羽嫻,「姑娘,你想在這兒等到爹孃的魂,怕是要落空了。」
「他們早就輪迴投胎去了,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已進了冥域安穩等著轉世。」
「你如今僥倖活著,就該好好修煉,攢點本事。」
「將來若能闖出名堂,興許還能遇上他們轉世的孩子,親手牽牽手。說說話。」
「可你再這麼嚇人,遲早引來大能修士,要麼把你收走當奴婢,要麼一掌拍碎,連渣都不剩。」
張羽嫻嘴唇抖著,啞聲說:「我……我根本不會修煉啊……」
劉東「啪」一巴掌拍上腦門。
對啊!她只是個種地人家的姑娘,沒進過學堂,更沒見過功法口訣,哪知道靈氣往哪兒吸。心法怎麼念?
這事兒怪不到她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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