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水靈珠的祭靈,就是認他為主。
一個本事大、不欺生、還肯伸手拉她這種小透明的人……哪找去?
她懸在半空,望著劉東的方向,眼波一顫,又一顫。
幾息之後,她深深吸了口氣,朝他鄭重一拜,額頭幾乎觸到指尖:
“謝上仙抬愛!小女張羽嫻,願承此恩,甘為水靈珠主祭之靈,尊您為主。”
“日後必竭盡所能,護珠、助主、守信——絕無二心。”
話說到這份兒上,再搖頭?那就是鐵了心奔著灰飛煙滅去了。
可張羽嫻不想死。
剛才棍子那句“練起來就能穩住靈體”,她記死了——只要活下來,將來就有望重見轉世後的爹孃,親自磕頭謝罪。
她一直覺得,是自己剋死了雙親,嚇跑了全村叔伯嬸孃。
這份愧,壓了她太久太久。
至於村裡人?等她修為上來了,劉東從不攔著她回去報答。
想到這兒,她腰又彎低三分,聲音微微發顫:“謝謝您……肯給我這一次機會。
”畢竟,水靈珠這玩意兒可是頂頂稀罕的寶貝,擱哪兒都是搶破頭的主兒,換更厲害的靈體來搭夥,才不算白瞎了它。
劉東見她點頭應下,嘴角輕輕往上提了提。
“行,你答應了,咱就不磨嘰。”
“你這靈體現在虛得厲害,撐不了多久——再拖下去,怕是要散成霧氣。
趁還穩得住,這就開始往珠子裡‘住’進去吧。”
話音剛落,他手一翻,那顆剔透潤澤的珠子就託在了掌心。
珠子一露面,四周空氣裡的水汽立馬活泛起來,嗡嗡地抖,像聽見號令的兵丁,隨時要列隊衝鋒。
要是不管著點,它真能當場開幹:吸乾方圓水氣,眨眼再造個重水牢籠出來。
劉東眼皮都沒多眨一下,張口唸訣,五指指尖同時竄出幾縷青白靈光,“唰唰唰”在珠子上繞了三圈,烙下一道隱而不顯的印記。
這珠子早先跟著祖巫共工混過,如今離了老巢,等於沒了主家——劉東這波操作,就是蓋章認領,把它正式收進自家寶庫。
眨眼功夫,水汽亂顫的動靜全消了。
只要他不特意下令“吸水”,珠子就乖乖當個漂亮擺件,絕不擅自加戲。
搞完這一套,他轉頭看向張羽嫻:“羽嫻姑娘,現在可以了。
你只管往珠子上靠,我幫你推一把,等徹底融進去,你就成了這珠子的‘正牌看門人’。”
“當然,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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