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說不對勁——羽嫻就是羽嫻,但村長一家慌成這樣,總不能全是瞎猜。
他們肯定沒看清人影,卻真被什麼玩意兒嚇過,才把影子當妖,把妖影當禍根。
再一想:自己昨兒晚上住張家一宿,風平浪靜,連只耗子都沒見著。
村長立馬把他當高人看了,琢磨著“這小夥子不一般”,這才硬著頭皮請他出手。
其實這事好辦——只要他一句話:“那是張羽嫻的靈體,沒事,別怕。
”全村就能鬆口氣。
可他沒說。
反而點頭答應:“行,我過去瞅瞅。”
要是真有妖怪,順手收拾了;要是沒有,也算幫大夥兒把心病去了。
村長一聽,眼眶都紅了,老婆孩子全圍上來鞠躬:“恩公啊!以後但凡有差遣,我們豁出命也幹!”
劉東擺擺手:“不用人跟,我自己去。
誰也別往那片山跑,小心踩空、滑坡,或者……撞上不該撞的東西。”
在他眼裡,捉個妖就跟踩死只蟑螂差不多,還用得著拉大隊?
早飯扒拉兩口,他轉身出門,腳尖一點,人直接騰空而起。
村裡人全抬頭傻看:“哎喲我的天!飛起來了!”
“真是神仙下凡啊!”
“昨兒他還走路進村的,怕驚著咱,多厚道!”
“等著吧,今天準有好訊息!”
這邊鄉親們樂呵著,那邊劉東早穿過兩座山樑,飛進了西南方向的深山老林。
他懸在半空,閉眼一掃——靈識鋪開,方圓十里草木蟲鳴都清清楚楚。
可眉頭越皺越緊:
“怪了……沒妖氣,也沒煞氣,連點陰風都沒刮。莫非村長記岔地兒了?”
“也不該啊。他倆兒子也在場,咋沒一個攔著的?”
他頓住,浮在樹梢上頭,一邊擴開感知,一邊繼續往西南飛。
又翻過兩道嶺,一座孤峰突兀冒出來——山頂齊刷刷被削平了似的,遠遠看著像塊大硯臺。
離得還有半里地,一股涼意忽然鑽上後頸。
“嘶……”他倒抽一口氣,眼皮一跳。
這山根本沒雪線,周圍連霜都沒結一層,更別說冰碴子。按理說,再冷也冷不到他這個份上,大羅金仙初期,體溫能煮沸整條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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