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把每晚扎馬步的時間加了兩刻鐘,把劉東講的口訣默背三遍,連喝水都記得用「風靈捲雲決」引氣推水入喉。
半月後一個破曉,她忽然渾身一輕,丹田裡像點了盞小燈,溫溫的。穩穩的,煉神還虛初期,成了!
劉東挑了挑眉:「喲?沒餵你一顆內丹,自個兒拱出來了?」
他原先只當她資質中上,這下才明白:這丫頭不是菜,是埋在土裡的嫩筍,雨一澆,嘩啦就躥高。
如今她已能御風離地,飛得雖不如山膏快,但好歹能自己拐彎。能急停。能懸在半空喘口氣,安全係數,直接翻倍。
更讓劉東意外的是,她竟又捅破一層窗戶紙,悟出新招:
第四式,喚作【靈風速運】。
這招不傷人,專提速——誰捱上誰腿腳生風,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順帶還悄悄改了一絲「氣運」:
說白了,就是運氣變硬氣了。
比如對方甩來一記毒霧,別人沾上就癱,她可能只是打個噴嚏;
又比如塌房砸磚,別人頭上開花,她偏巧被根歪梁擋住,玄是玄了點,但真有用。
至於「氣運」怎麼來的?怎麼調的?劉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他只知道,這玩意兒沒法教,只能靠悟,靠老天賞飯。
這天夜裡歇腳,火堆噼啪響。
劉東沒讓她打坐,反而掏出個粗陶碗,舀了半碗清水遞過去:「簌簌,你現在能打能飛能提速,本事不少了。」
「可四樣本領裡,有倆派不上戰場——風靈捲雲決是功法,靈風速運是輔助,都不算真傢伙。」
「我想教你用兵器。你挑,劍?槍?鞭?還是……別的?」
丁籟捧著碗,愣了一下:「劉大哥,我在客棧時,真沒摸過正經刀槍。」
「掃帚當棍耍過,菜刀剁過肉,砍柴斧劈過硬木……可那都不是『武器』呀。」
「您說,哪種我能拿得穩。學得快?」
劉東剛揚起嘴角,又僵住了。
推薦?他隨口能說十種。
可萬一她使不慣,白費功夫不說,還打擊信心。
可讓她自己選?她連刀和鐧分不清……
他嘆了口氣:「那你先說說,在客棧裡,天天摸著的是啥?」
「啊?」丁籟撓撓頭,「桌子椅子。青花碗。銅酒壺。切肉案板……」
「還有菜刀。剁骨斧。燒火鉗。鐵鍋鏟。漏勺。吊湯網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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