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楚楚的眼眶紅了。
但她沒有反駁，甚至沒有猶豫太久。
她只是低了低頭，然後往蘇牧的方向又挪了兩步。
等她停下來的時候，她的肩膀離蘇牧的膝蓋不到一拳的距離。
一股淡淡的香味混著緊張沁出來的細汗味，飄了過去。
白楚楚跪坐在地毯上，資料攤在茶几上。
她把頭埋得很低，念文字的聲音己經斷斷續續了。
蘇牧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把視線收回來。
“這篇幅看著有點長啊，也不能一首耽誤陸教授你的時間。”
“這樣吧，不如讓楚楚留下來，晚些時候慢慢跟我講？”
陸清雅等的就是這句話。
聽到蘇牧願意留下白楚楚，這個事大機率就算成了。
“好的，蘇先生，那我這邊就先回實驗室了。”
她臉上的表情管理做得滴水不漏，站起身的動作自然又利索。
然後順手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放在茶几上。
“蘇先生，這是前期的資金申請方案，文體基金會的贊助合作意向書我己經擬好了，您看這個預算撥付……”
蘇牧連看都沒看那張紙。
他把玩著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隨意點了幾下。
三秒鐘後。
陸清雅放在包裡的手機傳來了震動聲。
她掏出一看，是銀行發來的對公賬戶變動通知。
專案組的對公賬戶上，剛剛到賬了兩百萬。
陸清雅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是被逼到懸崖邊上的賭徒，突然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時才會有的光芒。
“這只是初期的投入。”蘇牧的聲音不鹹不淡的。
“如果這個專案後續足夠有意思，我還會繼續加大投資，上不封頂。”
陸清雅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其實兩百萬去掉必要的專案開支，她能騰挪出的金額也只夠先堵住那邊的第一波催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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