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趕緊放下排骨，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行了行了，不哭不哭，姐姐錯了。你對得也很好，下次先生再出題，你對個更厲害的，比如‘風吹荷葉動，浪打漁船搖’，怎麼樣？”
林夕抽噎著想了想，破涕為笑：“這個好！姐姐你什麼時候這麼會對對子了？”
“你姐姐我一首很會，只是以前懶得說。”林晚面不改色地吹了個牛。
蘇氏看著這一幕，神色鬆了鬆，眼底帶著一絲笑意。
蘇文遠放下筷子，忽然開口：“表妹對詩文也有研究？”
林晚心裡“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動聲色，隨意地擺擺手：“談不上研究，瞎說的，表哥別當真。”
蘇文遠微微一笑，沒有追問，但那雙眼睛裡的探究意味更濃了。
林晚心想：得，這位書呆子不好糊弄，以後在他面前得收斂點。
一頓飯吃完，林晚覺得自己像是在戰場上打了場仗——心累。但好歹沒出什麼大紕漏，除了喝湯方式、吃蹄筋、蘸料手法這些小事，應該……應該沒問題吧？
丫鬟撤去碗碟，換上清茶。
蘇氏端著茶盞，看著林晚，語氣溫和但帶著幾分認真：“我瞧你氣力仍虛，明日還是請王太醫再來瞧瞧。另外，你落水一場，身子骨需得夯實。你父親不在，為娘己請了趙教頭，過兩日來教你些強身健體的吐納法門，可好？”
林晚眼睛一亮——習武？好事啊！
他差點脫口而出“太好了”，但好歹忍住了，故作淡定地點了點頭：“全憑母親安排。”
語氣雖然平靜，但嘴角己經忍不住微微上揚了。
蘇氏看他沒有像以前那樣推脫說不喜歡練武，鬆了口氣，又道：“我兒往日便是太靜了些，多動動也好。”
林夕在旁邊拍手：“姐姐要學武嗎？我也要去看！趙教頭可厲害了，上次我見他單手舉起一個石鎖，好大的力氣！”
林晚看了一眼院子裡那個最大的石鎖，心裡盤算著：單手舉那個？現在肯定不行，但過個把月……也不好說。
蘇氏笑著搖頭：“你湊什麼熱鬧，你姐姐是去學吐納養生，不是去打打殺殺。”她頓了頓，看向林晚，語氣溫柔了幾分，“你父親前日來信，北疆一切安好，只是軍務繁忙，歸期未定。晚兒，你要快些好起來，莫讓你父親遠在邊關還掛心。”
父親。
林晚對這個詞有些陌生。但看著蘇氏眼中那抹思念和驕傲，他忽然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嗯，”他應了一聲，語氣難得地正經起來，“母親放心，我會好好養身體的。”
蘇氏欣慰地點了點頭。
蘇文遠放下茶盞，開口問道：“表妹落水之事，可曾查出什麼緣故？”
廳堂裡的氣氛微微一凝。
蘇氏皺了皺眉：“園子里人多手雜，當時又沒旁人看見，只當是晚兒自己不小心踩滑了。”她看向林晚，“晚兒，你可還記得當時的情形？”
林晚腦子裡一片空白。但作為一個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他深知這種時候不能含糊其辭，容易被人懷疑。他皺了皺眉，做出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記不太清了，就記得……有人在背後叫了我一聲，我回頭，然後腳下一滑，就掉下去了。”
話一齣口，他就後悔了——這個回答比“不知道”更危險，因為它暗示了“可能是被人叫了才分心”。
蘇氏的眼神立刻變得銳利起來：“有人叫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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