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羅臉色驟變。“北狄從後包抄？！”
林晚轉身，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但殺聲中混進了一種聲音——中原話。有人在喊：“林字旗在此！降者不殺！”
林晚怔住了。
她衝向地道後方。火把的光照在那片狹窄的空間裡，照出一個老將的身影。他甲冑上全是血，左胸的繃帶從甲片縫隙中露出來，己經被血浸透了。他右手持刀，左手扶著牆壁，正在與幾名北狄兵交戰。
“父……父親……”
林震北一刀斬倒最後一個北狄兵，抬起頭，與女兒的目光相接。
“晚兒，為父來遲。”
地道前後夾擊。林震北率殘部從後方殺至石門處，北狄兵腹背受敵，陣腳大亂。有人被砍倒，有人扔下兵器逃跑，有人被擠在石壁上活活踩死。石門從內開啟，父女兵合一處，將地道口的北狄兵殺退。
但烏洛聞訊趕到了。他率五百親兵堵在地道出口外，赤銅狼首面甲在火把光中泛著暗紅的光。
“林震北！你竟未死！”
林震北持刀而立，血從甲片縫隙中往下滴。“烏洛，弒主叛族，今日當誅。”
烏洛大笑。“誅我？你傷重，你女力竭，誰誅誰？”
林晚與林震北並肩站在地道口。她側過頭，低聲問：“父親，可還能戰？”
“能。”
“我攻左，你攻右。索羅趙敢率兵衝中。”
林震北點頭。
雙方在地道口血戰。空間狹窄，長兵器施展不開，所有人都換成了短刀和匕首。刀鋒劃過甲片的聲音刺耳，血液噴濺在石壁上，順著紋路往下流。屍體堆積在洞口，絆腳，踩上去滑膩膩的。
林震北舊傷發作，動作慢了半拍。烏洛的彎刀劃開了他的右臂，皮肉翻開，血湧出來。老將軍悶哼一聲，但沒有後退。
林晚急救，與烏洛對刀。烏洛力大，彎刀壓著她的短刀，一寸一寸往下壓。她的左臂不能動，只能用右手硬扛，虎口裂了，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林震北忽擲出刀鞘，砸在烏洛的面甲上。面甲歪了，烏洛的視線被遮擋了一瞬。林晚趁隙，短刀刺入烏洛的肋下——舊傷的位置。刀鋒貫穿皮甲，切入皮肉。
烏洛怒吼，彎刀橫掃，林晚後仰閃避。他撲向火藥箱。
林震北一刀斬落，烏洛的首級飛上半空，滾落在地。屍體還往前衝了兩步，然後轟然倒下，血從脖頸噴湧而出。
北狄兵見主將死，潰散。
寅時三刻，鐵門關。
北狄殘兵千餘人從東門逃竄，甲冑和兵器丟了一地。林震北下令不必追，守關要緊。但關內多處火起——北狄逃竄前縱火燒了民房和倉庫。火焰從東街蔓延到西街，從南巷燒到北巷，濃煙遮天蔽日。
主角率兵救火。百姓從防空洞和地窖中鑽出來，幫著拎水、搬沙袋、拆火路。二狗衝進一間著火的民宅，背出一個老嫗，頭髮燒焦了半邊，臉燻得漆黑，但人還活著。索羅拍了他一巴掌：“好小子！”
黎明時分，火勢漸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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