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媽!求求你們救救我!我在薄家待了十幾年啊!我陪了你們這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之前你們不是說過嗎?不管發生什麼事,不管我闖了多大的禍,哪怕我把天捅出窟窿,你們都會救我出來,會保護我嗎?爸爸媽媽……你們救救我,我不想去坐牢……”
“你還敢說……”
薄母痛苦而憤怒地用手捂住胸口,看著她這副瘋魔的樣子,心裡最後那一點點多年相處的情分,徹底碎得乾乾淨淨。
從前她有多心疼這個孤苦無依的姑娘,現在就有多恨自己的眼瞎心軟。
她哽咽著,聲音沙啞又冰冷,“十幾年……原來這十幾年的乖巧懂事、溫柔孝順,全都是你演出來的。”
“你騙我們大哥為你犧牲,騙我們滿心愧疚疼你護你,騙我們一次次為難修遠……雲舒,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怎麼能狠到這種地步?”
薄父更是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眼底只剩刺骨的寒意和滔天悔恨。
他為了一個殺人兇手,逼得自己親生兒子走投無路、四處碰壁,甚至差點親手把幾代人的基業拱手送人,辜負了慘死的長子,虧欠了受盡委屈的次子。
這份悔恨,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壓垮。
“帶下去。”薄父閉著眼,聲音冷硬得沒有一絲溫度,“交給警方,徹查到底,絕不姑息。”
“所有罪責,該償命償命,該判刑判刑,我薄家,從此與你雲舒,一刀兩斷,再無半點瓜葛。”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雲舒最後一絲奢望。
她瞬間僵在原地,渾身的力氣被徹底抽空,再也掙扎不動分毫。
她呆呆地看著薄父決絕的側臉,又看向始終冷眼旁觀、無動於衷的薄修遠,嘴裡喃喃自語,帶著無盡的癲狂和不甘。
“一刀兩斷……怎麼可以一刀兩斷……我為了你,殺了人,賭上了一輩子……我什麼都沒了……薄修遠,我什麼都沒了啊……”
“我只是想嫁給你,我只是太愛你了……我到底錯在哪……”
愛?
薄修遠聞言,低低嗤笑一聲,笑聲裡滿是嘲諷和悲涼。
“你那不是愛,是自私至極的偏執,是喪心病狂的佔有慾。”
“真正的愛,是成全,是珍惜,是善良。而你,為了一己私慾,雙手沾滿鮮血,毀掉無數人的人生,根本不配談愛。”
“你從踏上算計之路的那一刻,就註定了今天的結局。你不是輸給了蘇晚意,你是輸給了你自己的貪婪和惡毒。”
字字誅心,徹底敲碎了雲舒最後一點自我麻痺的執念。
安保人員不再留情,直接架起癱軟的雲舒,拖著她往會場外走去。
雲舒被架著往前走,目光死死黏在薄修遠身上,眼淚不停掉落,淒厲的哭聲迴盪在偌大的會場裡,聽得人頭皮發麻。
“薄修遠!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我還是要遇見你,還是要留在你身邊!”
瘋狂的嘶吼聲漸漸遠去,直至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