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兩個字,輕飄飄落下,徹底將薄修遠打入谷底。
在她眼裡,他早已是無關緊要的外人。
薄修遠靜靜看著她,眼底最後的光亮徹底熄滅。
此時的他,壓根兒沒有意識到,在這個女人面前,身為薄氏集團總裁的他,已經卑微入塵埃……
良久,薄修遠緩緩收回僵在半空的手。
他輕輕點頭,聲音沉痛而沙啞,“好,我明白了。”
沒有糾纏,沒有辯解,沒有多餘的追問。
既然她不需要,那他便不再打擾。
說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後果斷轉身,抬步離開。
他的背影依舊挺拔筆直,依舊是那個掌控全場、高高在上的薄氏總裁,沒有狼狽,沒有失態,體面又冷靜。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踩在刀尖上,心底荒蕪一片,寸寸劇痛。
而就在他轉身離去、背影漸漸遠去的那一刻,一直冷漠、毫無波瀾的蘇晚意,瞬間崩了所有偽裝。
喧鬧的會場依舊人聲鼎沸,周遭的談笑風聲清晰入耳,可蘇晚意的世界瞬間安靜下來,靜得只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和密密麻麻的心痛。
她依舊站在原地,身姿挺拔,面上依舊維持著體面的冷靜,看不出半點失態。
可那雙清冷的眸子,瞬間通紅滾燙,滾燙的淚水死死堵在眼底,搖搖欲墜,幾乎要落下來。
她抱著資料的手指用力收緊,指節微微泛白,厚厚的紙質被捏出深深的褶皺,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掌心的檔案。
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痛感席捲全身,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不是不心動,不是不心軟,不是毫無波瀾。
她只是不敢……
蘇晚意依舊站在原地,紅著眼眶,死死盯著他離開的方向,一動不動。
她的腦子裡忽然湧出一個荒誕的念頭——如果……如果此時他突然回頭,或許,她會……不顧一切吧!
然而他高大的身軀已經徑直走遠了,消失在她的視線裡。
此時她忍不住自嘲勾起唇角。
她真是瘋了!怎麼會這樣想……
原來最殘忍的愛情,從來不是歇斯底里的爭吵,不是老死不相往來的決裂。
而是明明彼此牽掛,卻只能刻意疏離;明明近在咫尺,卻硬生生推開;明明萬般不捨,只能假裝無動於衷,從此兩兩相望,只剩餘生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