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會議桌兩側,股東們涇渭分明,神色各異,眼底藏著算計與觀望。
以陳總為首的一眾老股東,穩穩佔據會議室右側,態度堅定,全力擁護顧思藝坐穩蘇氏總裁之位。
“顧思藝為蘇氏集團作出的貢獻,大家有目共睹,整頓亂象、收攏業務、穩住股價。所以我提議,全員投票,正式確立顧思藝為蘇氏集團的總裁。”
話音落下,右側半數股東紛紛附和,聲勢浩大。
“贊同!顧總能力出眾,遠比有的人靠譜!”
“……”
呼聲此起彼伏,幾乎要敲定大局。
顧思藝端坐主位側方,一身幹練正裝,眉眼清冷沉靜,看不出半分波瀾。
時天海端坐席間,面色沉穩,眼底卻藏著勢在必得的狠厲,“各位股東,話不能說得太滿。”
“顧思藝能力的確出眾,但野心過重,未必是蘇氏之福。”
一句話,瞬間讓全場譁然。
時未立刻起身,接過話頭,早有準備一般,抬手示意身後助理播放資料。
會議室大屏瞬間亮起,一條條刻意整理的輿論截圖、合作往來記錄清晰浮現。
“各位請看。”時未唇角勾起一抹冷嗤,條理清晰地開口,“近期顧思藝頻頻私下對接薄氏高層,借蘇氏合作之名,刻意攀附薄修遠,意圖借薄氏資本架空蘇氏股東會,將蘇氏變為個人跳板,藉機上位、私吞集團資源。”
這些說辭半真半假,經過刻意渲染放大,瞬間顛覆眾人認知。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股東們面面相覷,眼底的信任悄然動搖。
陳總臉色驟沉,厲聲反駁,“一派胡言!這些都是無憑無據的輿論謠言,是刻意抹黑!”
“是不是謠言,人心自有定論。”時天海淡淡回擊,底氣十足,“而且據我所知,薄家內部早已對顧總極為忌憚牴觸。薄家長輩明確表態,絕不接受顧思藝與薄修遠有任何牽扯,更不會容許外人借薄氏之手,染指蘇氏產業。”
這句話,徹底壓垮了最後的質疑。
沒人敢和薄家作對,更沒人敢冒著得罪薄氏的風險,執意擁護一個被薄家忌憚排斥的掌舵人。
顧思藝指尖驟然收緊,掌心泛白,清冷的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波瀾。
她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
不是時家父子突然發難,是有人在背後授意,精準拿捏了所有時機與軟肋。
誰能同時聯動時家、操控輿論、拿捏薄家態度、精準打擊她的名聲?
就在這時,顧思藝忽然收到一條簡訊。
“薄修遠已答應娶雲舒。從今往後,薄家為我所用。你若識相,還能全身而退。否則,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轟——
顧思藝瞳孔驟然一縮,渾身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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