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世事荒唐,造化弄人。
薄修遠僵立在原地,渾身冰涼,心臟像是被狠狠撕碎,密密麻麻的悔恨與荒謬感吞噬了他的一切思緒。
他找了那麼久……到頭來,他深愛的女人一直在他眼前。
是他識人不識心,是他親手,錯過了整整兩年的朝夕。
兩年。
整整兩年。
薄修遠站在原地,四肢僵硬,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心臟被狠狠重錘,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原來不是相像。
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他無數個深夜對著“顧思藝”失神,無數次在她身上找蘇晚意的影子,無數次愧疚自己移情、自責自己變心。
可笑。
荒唐。
極致的荒謬席捲他全身,讓他眼底一陣陣發黑。
他懷念的、虧欠的、發瘋一樣尋找的蘇晚意,兩年來一直安安穩穩站在他身邊。
她看著他思念亡人,看著他自我折磨,看著他一邊深情緬懷,一邊對自己溫柔以待。
甚至看著他,籌備一場盛大的婚禮,娶別人。
薄修遠喉嚨發緊,嗓音破碎得不成樣子,“你……你一直在我身邊……”
蘇晚意眸光淡淡,沒有情緒起伏,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不然呢?”
“薄修遠,你有沒有覺得很諷刺?”她微微抬眼,語氣涼得刺骨,“你對著我這張改過的臉,愧疚了兩年,糾結了兩年。你怕對不起死去的蘇晚意,又捨不得身邊的顧思藝。”
“可從頭到尾,你糾結的、虧欠的、辜負的,都是同一個我。”
一句話,徹底壓垮了薄修遠最後的理智。
他踉蹌半步,眼底瞬間猩紅。
兩年蟄伏,她看著他演完了所有深情戲碼。
看著他在人前念著舊情,看著他深夜落寞自語,看著他將所有溫柔小心翼翼給“替身”,又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能動心、不能背叛亡妻。
最可悲的是——
他以為自己深情專一,從未放下蘇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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