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活到現在,之所以得到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父母把他當作大哥的替身。
但是他們卻沒有想過,其實所有的一切,也是薄修遠自己爭取得來的。無論是上學時還是工作時,他比誰都要努力,比誰都要拼命。
走出醫院大門,一陣寒風吹來,吹散了他腦子裡凌亂而痛苦的思緒,讓他驟然清醒了幾分。
他此時才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
薄修遠眸光驟凜,抬手拿出手機,撥通了特助齊汾的電話。
“你去查一下雲舒,查她從小到大所有的生活軌跡、人際關係、過往經歷,查她年少的所有行蹤。所有細節,一絲不漏,全部整理上報。
電話那頭的齊汾心頭一震。雖然他不知道薄修遠為什麼要下達這個指令,但是薄修遠的語氣過沉過厲,讓齊汾意識到,這件事對薄修遠來說很重要。
齊汾不敢多問半個字,立刻沉聲領命,“是。”
薄修遠原本以為,雖然他失去了薄氏集團總裁繼承人的權利,但是他身為薄氏集團海城分公司的負責人,離開了薄家,他依然可以擁有一切。
但是他沒有想到,他的父親——薄氏集團的總裁,當下定決心以後,狠戾起來足夠殘忍,也足夠可怕。
薄父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作為公司控股方,收回了薄氏集團海城分公司。
第二天早上醒來,他才發現,他已經失去了薄氏集團海城分公司。
他被徹底剝離薄家所有體系,無股份、無產業、無職位、無靠山。
他真的,一無所有了。
薄修遠獨自一人從帝都回到海城。
當他走出機場時,以為自己只能和普通人一樣,乘坐地鐵回家,沒想到齊汾卻站在接機口最顯眼的位置,似乎生怕錯過了他。
“薄總。”
看到薄修遠的身影,齊汾鬆了口氣,立刻迎上來。
薄修遠薄唇勾起一絲苦澀的弧度。
“我已經不是薄總了,如今我已經一無所有……但是你擔任我的助理多年,老頭子暫時不會裁掉你,你沒有必要來接我,反而會引起老頭子的猜忌,對你下手,到那時候你和我一樣也一無所有了。”
齊汾卻如往常一般,恭敬而自然地從他手裡接過行李箱,臉色未變,“薄總,一直以來,在我齊汾的心裡,我是受命於你,而不是薄氏集團。”
薄修遠,“……”
他猛地一震。
眸光漆黑如墨,深深地看著齊汾。
除了震撼,就是深深的感動……
然而男人之間就是這樣,不會有矯情的話語,一切的真心與關切,都流注於日常的細節之中。
薄修遠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一如既往淡淡道,“我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