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梧笑著擺了擺手:
“您說的哪裡話,能有您這樣的先生,是姑娘們的福氣。
您要是準備好了,隨時都能去女學館看看,有什麼需要的,首接跟我說就行。”
兩人又聊了幾句永曜的功課,宜修才起身告辭。
宜修都主動去女學館教課的訊息一傳開,後宮裡的妃嬪們更坐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承乾宮的門檻都快被踩破了。
純嬪揣著自己繡的帕子來,紅著臉說:
“皇后娘娘,臣妾…… 臣妾別的不會,就刺繡還拿得出手,蘇繡粵繡都能上手。
要是女學館需要教女紅的先生,臣妾願意去,不收束脩都行,就想給姑娘們教點安身立命的本事。”
還有幾個位份低的貴人、常在,膽子小,湊在一塊兒你推我我推你,最後才由領頭的陳貴人小聲說:
“皇后娘娘,我們…… 我們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我們會管賬目,會整理書籍,也能去女學館幫忙打雜。”
她們位份低,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才藝,可也想做點有用的事。
清梧看著底下站著的一群妃嬪,心裡滿是感慨。
你看,哪有那麼多天生就愛勾心鬥角的女人?
不過是從前的路太窄了,她們除了爭寵沒有別的出路。
現在給她們開一條別的路,給她們一個能體現自己價值的地方,她們自然就不會盯著那點虛無縹緲的恩寵不放了。
她一一應了下來,根據每個人的特長安排了不同的差事。
一時間,整個後宮都變了樣。
從前大家見面,聊的都是 “皇上昨天去了哪”“誰又得了新首飾”“誰跟誰又不對付了”;
現在見面,聊的都是 “你準備教什麼內容”“女學館的書夠不夠”“我又攢了點體己錢,給姑娘們買點什麼實用的好”。
人人都有事做,人人都有奔頭,連空氣裡飄了多少年的火藥味,都散得一乾二淨。
可這份熱熱鬧鬧的新氣象,卻半點都傳不到永和宮偏殿去。
如懿坐在窗邊,指甲狠狠掐進掌心,掐出深深的紅印子,滲出血絲都沒察覺。
她盯著院子裡光禿禿的石榴樹,後槽牙咬得死死的。
她恨。
她恨富察?清梧。
憑什麼?
憑什麼她能當皇后,能站在朝堂上,能和皇上並肩處理政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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