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當晚，皇后去了養心殿。
雍正正在批摺子，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抬。
皇后行了禮，在一旁坐下，含笑開口：“恭賀皇上又得佳人。”
雍正這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皇后何出此言？”
皇后不緊不慢地說：“今日選秀，臣妾雖未在場，卻也聽說了。”
富察家的格格，先帝特批免選的，皇上都留了牌子，可見這姑娘必定是極好的。”
雍正沒有接話，只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皇后便接著說：“沈自山的女兒沈眉莊，臣妾瞧著也不錯，端莊大方。還有甄遠道的女兒甄嬛……”
她頓了頓繼續說，“臣妾聽說，那甄嬛生得與純元皇后有幾分相似。”
雍正依舊面無表情，只“嗯”了一聲。
皇后見他不上套，便繞回了正題：
“臣妾今夜想著，是想與皇上商議新入選秀女的位份。
富察家的格格，家世顯赫，只是她身子弱，又有先帝免選的恩典，驟得高位，只怕惹人閒話。
臣妾想著，不如先封嬪位，往後慢慢晉封也不遲。”
雍正放下手中的筆，靠在椅背上，目光沉靜地看著皇后。
“富察家是隨聖祖爺一同入關的舊族，他家的格格，封皇后都不為過。”
他的聲音不重，語氣卻不容置疑，
“既如此，就封妃位吧。封號就用‘珍’，入住承乾宮。”
皇后臉上的笑容一僵。
她沒想到，皇上不僅反駁了她的提議，還給了富察氏這麼大的體面。
承乾宮，那可是東西六宮中最寬敞的宮殿之一，歷來只住主位。
她很快恢復了神色，溫順地應了：“是。”
雍正又拿起筆，漫不經心地說：“至於沈眉莊，封貴人。甄嬛……”他頓了頓，“封常在，封號用‘菀’。”
皇后心裡一沉，‘菀’，那可是純元皇后的小字。
她低頭應道：“臣妾記下了。”
皇后回到景仁宮，坐在梳妝檯前，剪秋替她卸下簪環。
鏡中的女人三十歲，面容端莊，眉目溫和，是人人稱讚的賢德模樣。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開口：“剪秋，你說皇上為什麼對富察氏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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