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金線盤成的五爪金龍，間以朵朵祥雲，領口綴著東珠，每顆都圓潤飽滿，泛著溫潤的光。
她震驚地朝著其他宗婦看去，發現她們的表情也是如此。
雖然聽說過皇上對這位珍貴妃很是寵愛，卻沒想到能寵愛到這份地步。
畢竟就連當今的皇后都沒有這個待遇。
宗婦的表情變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
她活了幾十年，知道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她深吸了一口氣，對晞寧說：“娘娘，臣婦來幫您梳頭。”
晞寧點點頭，順著雲煙的扶持走到梳妝檯前。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齊眉，三梳子孫滿堂……”
晞寧坐在那裡，任由她們替她梳頭、絞面、上妝，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看著鏡中有些陌生的自己，看著額娘站在一旁流淚，看著嫂嫂們紅著眼眶替她整理衣裳，心裡突然湧上一股酸澀。
她進宮時，雖然封了妃，雖然有了封號，入宮當晚更是升了貴妃。
可卻始終沒有這樣的儀式，畢竟貴妃也是妾，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了。
她扭頭看了一眼銅鏡，這才注意到嫁衣的不對。
剛才雲煙拿出來時，她只看到上邊一些紋樣，感覺不太對。
但是芳蘅嬤嬤說是皇上安排的，她也就沒放在心上。
這一仔細看，正紅的緞面，金線的龍紋，東珠的領釦——這是皇后的婚服……
她震驚的看向芳蘅，“這衣裳……”
“皇上吩咐的。”芳蘅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皇上說，娘娘值得最好的。”
晞寧的眼眶一熱，低下頭，強忍著淚水。
鈕祜祿氏站在一旁，看著女兒身上的嫁衣，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不是不知道這不合規矩，可正是因為不合規矩，才更知道皇上對女兒的心思。
她擦了擦眼淚，上前替晞寧正了正髮簪，輕聲說：“塔娜，皇上待你好，你要記著，但也要記得聖心難測，今日皇上對你好，他日萬一翻臉了，你也得護好自己。”
晞寧抬起頭，對上鈕祜祿氏擔憂的目光，輕輕“嗯”了一聲。
看著妝容精緻的女兒，鈕祜祿氏心裡難掩酸澀，她以為這輩子都不能看女兒穿上嫁衣，沒想到……
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小心翼翼地替晞寧蓋上了蓋頭。
“走吧，娘娘。”芳蘅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幾分哽咽。
晞寧被人扶著，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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