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情這東西最壓不住,沒一會兒那點溫柔就燒了起來,燙得人發慌。
唇齒貼在一起的時候,他扣著她腰的手緊了緊,吻得又深又狠,帶著點偏執的勁兒,纏得她呼吸都發顫,連鼻尖都泛了紅。
清梧渾身微僵,隨即徹底放鬆下來,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任由自己沉溺在這份溫柔裡。
弘曆手臂一收,穩穩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她下意識勾住他的脖子,聽見他低低笑了一聲,腳步沉穩地往內室走,踏過一地暖光。
錦被曬過,帶著陽光的暖味兒。
紗帳垂下來,把外頭的夜色都隔了開,連風都透不進半分,只剩帳子裡暖融融的氣息,裹著兩人的呼吸,越纏越緊。
燭光透進來,朦朦朧朧的,把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帳子上,晃啊晃的。
空氣裡浮著龍涎香和她身上淡淡的梅香,混在一起,暖得發燙,滿室都是曖昧的熱氣。
他撐著手臂俯在她上方,墨髮垂下來,髮梢掃過她的臉頰,軟乎乎的癢,惹得她偏了偏頭,眼尾都泛了紅。
弘曆看著她眉眼溫潤、臉頰緋紅的樣子,眼底的深情濃得快溢位來。
他又低頭,細細吻過她的眉眼、鼻尖,最後落在唇上。
沒了剛才的小心翼翼,多了點霸道的勁兒,吻得又深又重,像在宣告所有權,又像在發洩攢了三年的念想。
他的掌心帶著點薄繭,順著她的腰線慢慢往上蹭,粗糙的觸感隔著薄薄的衣料,燙得她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往回縮,卻被他扣著腰又帶了回來。
“躲什麼?” 他咬著她的唇瓣低笑,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熱氣全噴在她臉上。
清梧說不出話,只能攥著他胸前的衣襟,指尖都攥得發白。
睫毛抖得像振翅的蝶,連呼吸都亂了節奏,一下一下,全撞在他的頸窩,燙得他喉結滾了又滾。
他的吻順著下頜往下落,落在她的頸側,輕輕咬了一下。
清梧猛地縮了下脖子,輕喘了一聲,聲音軟得像水,帶著點哭腔:“弘曆……”
這一聲喊得他心都化了,也更亂了。
他埋在她頸窩,呼吸又沉又重,好半天才抬頭,額角都滲了點薄汗,眼底紅得厲害,卻還是忍著,指尖輕輕蹭過她泛紅的眼角:
“阿梧,終於,你徹徹底底是我的了。”
清梧耳尖瞬間紅透,沒說話,只是抬手環住了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輕輕點了點頭。
燭火噼啪跳了一下,帳子上的影子晃得更厲害了。
呼吸交纏,體溫相融,錦被被攥出深深的褶皺,又慢慢撫平。
夜色沉得很,帳子裡的溫柔漫了一整夜,綿長又熱,連窗外的月光都悄悄躲進了雲裡,不忍驚擾這一室繾綣。
天快亮的時候,殿裡燃了一夜的燭才燒到底,餘煙嫋嫋地往上飄,混著未散的曖昧氣息,慢慢散在晨光裡。
清梧是被腰上的酸意弄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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