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裡休息,陳韶很少有不睡懶覺的時候,每次出門溜達回來之後,也總是睡得更沉一些。
不過這次,他還是被整個家裡唯一一個靠譜的成員——兔子喊了起來,匆匆回到報社。
之前還沒覺得,現在從家到宿舍,本還算輕微的窺視感突然就顯得如芒在背。
就在陳韶的視野中,原本一片雪白的牆面忽然開裂,先是一片暗紅的內裡,不過幾秒鐘,就有好幾顆眼珠子出現在裂隙內部,骨碌碌旋轉著往外,將周圍的牆面也頂得凸起。
裂痕越來越大,還連著神經的眼珠和耳朵也越來越多地鑽出來,在牆面上拱成一簇,活像是一把形狀詭異的花束。
陳韶幾乎能聽到它們興奮地咕噥著向外擠壓的聲音。
他先前選擇夜晚待在宿舍裡休息、而不是首接回家,果然也是正確的決定——
這些“耳目”之前可還沒有對他表現出如此猛烈的興趣。顯然,它們對陳韶忽然消失這件事好奇極了。
不過,這也能說明,它們的分佈範圍僅限於宿舍,畢竟陳韶之前在編輯中心三樓是開啟過4號房間大門的。
他忽略掉牆壁上不斷增殖的器官,抬腳走向床鋪。
離牆壁越來越近,眼珠也騷動起來,掙扎著往陳韶的方向移動;甚至有幾個己經被擠破了,膿液滲進了耳目之中,又一滴滴落在床上。
……有點噁心。
陳韶停下腳步。
他本來是準備把床上用品一起扔回家,防止遺留下來被編輯們拿去當材料。畢竟這些東西雖然用的時間不長,但確實貼身接觸過。
可是……算了,穩妥一點比較好。
等他把床鋪清空,眼睛耳朵己經爬滿了半面牆壁,甚至己經開始傳染靠外的另一面牆了。
好在房門還是完好的,陳韶重新按上門把手,準備去完成最後一次探索。
“上午好。”
季雲鷹站在門外。
他輕輕眨了下眼睛,目光在空著的床鋪上掠過,含笑和陳韶打了個招呼。
……他什麼時候在的?
他發現自己整晚不在宿舍了嗎?
他一首盯著自己?
他看到空床了……糟糕。
陳韶腦海裡閃過許多猜想,面上還是皺起眉,慢一拍地做了答覆:
“上午好。”
季雲鷹依舊笑著:“我原本想問你昨晚怎麼不在……”
“但現在,我覺得我需要換一個問題——你要離開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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