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經過專業訓練的成年人尚且如此,難道養小孩的時候會變心大嗎?
749-1的資料更新時,知道749的市務員全都覺得情理之中——現在749不找人類了,而是找了個有人類形態的怪談,怎麼看都有一種痛定思痛的意味。
陳韶沒異議了,只是有些不滿意自己會忽略這麼關鍵的問題。
果然,成年人的思維慣性總會在出其不意的地方給他一記背刺。
他輕巧地從椅子上跳下來,順手從兜裡掏出藥片,直接扔嘴裡嚼碎嚥下去。
“那就這樣吧,我會小心不被他們抓到的,你們就放心吧!”陳韶顯得信心滿滿,一點也沒把博然醫院放在心上的樣子,“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還有作業要寫呢……”
“不過,你們要是想告訴我一些關於學校的事情,我也不是不能多呆一會兒。”
答案當然是不能。
陳韶遺撼地離開了校醫院。
怪談的視角和人類確實有很大不同。
下午的放學鈴聲還未響起,校園的道路上幾乎沒有什麼人影,只有一雙雙疲憊的眼睛在建築和樹木的陰影中貪婪地看著陽光下的一切。
操場門口的警示牌又換了新的,裡面同樣是七八個班級,在太陽底下暴曬,汗珠在陽光下對映著四周的光影,看臺上的人們在光影中微笑。
報到時看到的跑步的男生倚靠著看臺,躲在佈滿陰影的角落裡,雙眼緊閉,氣息奄奄。
“象個監獄一樣。”陳韶喃喃自語,悶悶不樂地踢了一腳路上的小石子。
這個狀態下的他對待在封閉學校裡的不適更加明顯,但好歹還存有理智,記得正事——那兩具被翟老師丟下樓的屍體。
有兩個問題值得探討:
第一,把屍體從視窗丟出去,是不是這裡慣常的處理方式?如果是,那麼其他的屍體、包括普通師生的屍體,是否也和它們待在一起?
第二,屍體在哪裡?它們兩個,一個是原本的被【惡念】徹底汙染的思想老師,一個是那名研究員的“假身”,身上肯定有很多線索。
陳韶走過七年級、八年級的教程樓,左轉到了38班窗戶的下面。
綜合學校的綠化搞得相當不錯,教程樓周圍鋪設了一整圈的“花壇”,綠葉灌木即使在這樣的溫度下也顯得精神奕奕。花壇周圍帶著陰刻紋路的石板被打理得簇新。
沒有屍體,也沒有血跡。
所以……翟老師是把屍體扔進了其他時間線,還是說,任何被丟下去的東西,其實都會進入垃圾處理池裡?
陳韶想到昨天在處理池裡看到的那隻斷手,轉頭去了八年級的垃圾處理池。
從遠處看,處理池裡和昨晚看到的沒什麼區別,依舊是一團團擠擠挨挨的廢紙。走近了之後,陳韶卻能夠感覺到一股紛雜的情緒再次湧上心頭。
那具屍體,即使在他的規則下死去,也依舊具有汙染性嗎?
看樣子確實在處理池裡面。
陳韶在處理池的水泥邊兒上站定,蹲下來仔仔細細地往裡看。
裡面的垃圾高度比昨晚的低了很多,似乎已經被處理了一批,但是陳韶並沒有在校內看到過垃圾運送車的影子,清一色陰刻紋路的石板路也沒有任何被車輛碾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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