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人不安的是那個24小時開放——能照月光不死的，鬼知道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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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下幾個關鍵表象，顧怡靜抬腳走進教師公寓。
從最東邊敞開的大門進去，走幾步就是電梯。電梯門是鏡面的，被擦得鋥亮，光可鑑人。學校給她分配的宿舍在高層，是705，她就站在電梯邊上開始等待。
然後顧怡靜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既然教師公寓裡只有教師，那這麼大一個建築，究竟是誰在打掃？依靠歸期不定的老師們嗎？
她看了旁邊和她一起等電梯下來的老教師，謹慎地沒有詢問。
教師公寓內部並不大，但足夠一個單身人士生活，床櫃桌椅一應俱全，只有一點非常不正常——
整個公寓都沒有窗戶。
不只是705裡面，走廊兩側也沒有窗戶。顧怡靜在外面看到的那棟整齊排布著窗的建築就好象是一個幻覺。
床下和櫃子的角落裡都有血跡，那血跡已經相當陳舊了，按照管理中心上課的刑警的說法，至少有個一兩年。血跡是濺射狀的，從高度來看，顧怡靜甚至能想像出來櫃子裡的人被一刀抹喉的死狀。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把床和被子都恢復原樣，又將行李整理好，敲門聲恰在此時響起。
門外是隔壁的女性教師，自述也是教語文的，是學校安排給她的幫帶，現在是來帶她熟悉校園環境。對方很親切，還主動出示了校園卡，顧怡靜這才跟著下去。
“周內的學生都很聽話，你不用擔心什麼，按規矩來就行。”幫帶老師說，“週末和假期的學生你要等到週六才能看見，他們多多少少都有點病，醫院那邊治不好，但也不能就這麼放棄，所以就安排到我們這裡，好歹教點東西，以後也有個過活的資本。”
聽上去是很有愛心的想法，但顧怡靜想到任務裡那個“逃離”的要求，難以相信這真的是什麼好地方。
她面上隨聲附和誇獎著，一路和幫帶老師相談甚歡，順便提起了清潔的問題。
“我看公寓裡也沒放掃帚什麼的，是不是待會兒得去超市買一套？”顧怡靜問，“走廊是咱們輪著打掃嗎？”
幫帶老師擺了擺手：“你自己打理好自己的房間就行了，外面不用打掃，一直都很乾淨。”
“那我真得謝謝之前的老師了。”顧怡靜笑道，“我那房間整整齊齊的，特別乾淨，一看就是費了心思收拾的。”
幫帶老師也笑：“你說老馬啊？是，她是個實心眼的人，平日裡也勤快，辦公室裡總是她忙東忙西的。”
顧怡靜閒聊般，問：“聽起來馬老師人不錯，怎麼不在705住了？調到小學部了嗎？”
幫帶老師的笑就淡了下來，她嘆了口氣，四處看了看，找了張長椅坐下，慢慢說起來。
“馬老師人是好的，就是性格比較板正嚴肅，面對學生也沒什麼表情。校長找她說了幾次，讓她對學生笑笑、要體現出愛護學生來，但她那張臉就是笑不起來。”
“上學期過半的時候，馬老師就被他們班的幾個學生投訴了，說她的表情嚇人，課上太嚴厲。她氣性也大，第二天就聽說辭職了。”
幫帶老師又嘆了口氣，叮囑新老師：“我們學校和其他的不一樣，顧老師，你可別衝學生生氣，平時也得多笑笑，不然這群學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