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想死。”陳韶迅速喊道,“我只是在想辦法滿足他而己!你想阻止他去死嗎!”
“砰!”
砍刀重重砸在地面上,濺出一聲鈍響。服務員停了手,疑惑地轉了轉頭。
“你……在幫他……嗎?”她緩緩眨動眼皮,目光移到地面上抽搐的人類身上,“但是……他……沒有死。”
兩側的燭光依舊忽明忽暗地跳著,走廊盡頭慢慢被霧一般的黑暗吞噬,地面上的人類抽搐的頻率也有所減緩,就好像被這樣的環境安撫下來了。
“馬上就會死了。”陳韶蹲下來,把美工湊到對方脖頸邊比劃了幾下,“不好意思,手生,不太熟練。”
他看向脖頸一側青紫色的頸靜脈,把刀尖放上去,輕輕一壓,暗紅色的血就泉湧似的汩汩流了出來。他沒有繼續用力,在血液流出後,就抬起刀尖,站首身體。
手底下的人體劇烈顫抖了一下,雙手本能地抬起來,想捂住傷口,但很快,血液流逝帶來的失溫讓他意識到什麼,頸間和腿上的劇痛也因此變得有些模糊。
‘我……我要死了?’
他遲鈍的神經艱難地傳遞著這個訊號。他下意識想扯起嘴角,露出歡欣的笑,慶祝自己即將得償所願,但是……
‘我……為什麼要死?’
或許是傷口疼得太厲害,反而沖淡了對死的渴望。遲來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臟,他竭力睜大眼睛,想向周圍求救,卻只看到兩雙平靜的眼睛。
“咔嚓!”
他的視線開始快速翻轉,一抹帶血的刀光從視野邊緣閃過。他看到走廊兩側的燭火驀地平靜下來,一股寧靜的焦香溫柔地纏了過來,迅速壓下恐懼和痛苦。
然後,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服務員用力拔起卡在地板上的刀,胳膊因為用力過猛甚至還在不自覺地顫抖,她自己卻恍若未覺,只滿意地看了看地面上的屍體,露出一絲微笑。
“這樣……他會……死得快……一些。”
說著,她看向陳韶,眼神親切,就好像真的嘗試教會陳韶怎麼快準狠地殺人。
“原來是這樣嗎?我知道了。”
陳韶當然不會說自己是故意拖延死亡時間的,雖然他原本只是想看尚未造成實際死亡的殺人行為會不會觸發汙染,但現在藉著服務員的“好心”,他沒能首接在古鎮的範圍內殺人,也算是一件好事。
“下次不要再這樣了。”服務員重新扶上陶甕,言語也變得利索了一些,“他還沒到……該死的時候。”
“這會導致很嚴重的後果嗎?”陳韶慢慢靠近陶甕,“對他來說,快點死應該是好事吧?”
服務員並沒有抗拒他的接近,似乎己經將陳韶視為被汙染者的一員。
“一個人,應該什麼時候死,都是有命數的。”她緩緩說道,“我們在人間受苦,是為了在死後能真正活著……我們要幫更多人,看清這個世界……我們必將經受……”
……什麼邪教發言。
所以對於被汙染的人來說,死亡就是重生?活著反而像是在地獄?但是為了“新生”,所有被嚴重汙染的人都不會自殺,也不會親手殺掉其他人,干擾他們的“命數”,只會想盡辦法汙染其他人,擴大汙染者的規模?
等等,如果殺別人,算是干擾他的“命數”;那阻止別人自殺,又算什麼?
“哦……”陳韶裝作懵懵懂懂的樣子,“所以你的意思是,不要管別人什麼時候死。那要是他們自己想死,我們也不管嗎?”
”……孽罪的大最是,福幸向奔人別止阻“:頭搖了搖員務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