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韶聞了聞空氣中瀰漫的些許血腥味,表情有些莫名。
“今早我出門的時候,”他說,“在床下和衣櫃裡都撒了圖釘。”
“他們是不是覺得我聞不見?”
季雲鷹拳頭抵在嘴前,淺咳著笑了。
“真的不用我幫你處理一下嗎?”他意味深長的樣子,“我說了,這些人就像是沒有馴化的野獸,一時的驚嚇,是沒辦法讓他們退卻的。”
季雲鷹看上去真的很想進陳韶的房間,或許是想偷偷帶走私人物品?
但是陳韶常用的東西根本就沒有被放在寢室。
所以他只是遲疑了兩秒,就打開了房門。
那股血腥味兒就更明顯了一些,陳韶能聽到一絲抑制不住的抽氣聲,還有一些在季雲鷹出聲後迅速膨脹起來的恐懼。
“看來,守株待兔也不能說是沒用。”季雲鷹笑了笑,盯著床鋪,“請你自己出來,這位不知名的記者,我需要你配合我進行一項調查工作,可以嗎?”
陳韶意識到了他想做什麼,默默後退了兩步。
一名陌生記者真的主動從床下爬了出來,慘白著臉色,卻沒有反抗的意思。
“主動接近編輯,看來你己經有獻身的覺悟了。”
季雲鷹慢條斯理地捲起袖子,露出一圈猙獰的瘢痕,又緩緩揭下半透明的手套。
陳韶這才發現,可能是因為長時間不接觸陽光,手套下真實的皮膚,膚色明顯要白皙許多。
他又後退了一些,首接退到了走廊上,房門也大敞著。
季雲鷹按住了陌生記者的臉。
他們的身體同一時間僵硬了。
而即便是被季雲鷹的手遮住了,陌生記者的臉也清晰地扭曲了起來。
他眼神沒有焦距,只狂亂地轉動著眼珠。
慢慢地,眼珠西周滲出濃稠的鮮血,近乎發黑,又摻了些透明的雜質,一點點順著缺乏血色的臉頰流淌下來。
記者的眼珠也僵硬了,透著灰白。
終於,季雲鷹身體微微一顫,手臂自然下垂,脫離了記者的身體。
他臉上浮現出一抹饜足,偏頭對陳韶微微一笑,張口欲言。
“砰!”
記者的腦袋忽然爆米花一樣炸開了,鮮血和組織濺射開來,糊了季雲鷹滿身滿臉。
“……怎麼忘了這點。”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把嘴裡的組織物吐在手帕裡,回頭抱歉道,“真不好意思,我們編輯中心新人不多,我一時興起,就沒能想起來。”
陳韶看了看牆壁和天花板上的血跡、地面彙集的一大攤血,還有倒在床鋪上的無頭屍體,又看了看形象無限接近殺人魔的季雲鷹,又往屋外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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