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生性最愛打抱不平。
當年曾著一身男裝，從瘋馬蹄下救出成王。
後來到了賞花宴上，她依舊我行我素，穿了男裝前去相看。
為了躲開夫人們的責難，阿姐央我換衣:
「阿嬌，等我看完，再把衣裳換回來。」
我穿著阿姐的男裝等在角落，卻被成王誤認。
他當場退了先前的親事，執意要娶我。
直到成婚之後，方知我不會武，也並非他的救命恩人。
成王一怒之下，貶妻為妾，命我日日以血書認錯，十根手指從未有過一日完好。
重來一世，又回到那場賞花宴。
阿姐再次提出換衣。
我拉住她，輕聲說:「滿場皆是衣飾相仿的貴女。阿姐若偏以男裝出場，豈非更惹人注目?」
01
阿姐沉思片刻，眼睛驟然一亮。
「說得有理。滿場都是打扮俗氣的貴女，我若是男裝出場，反倒更能惹眼。」
她又皺起眉，底氣不足:「不過......孃親要是責問起來怎麼辦?」
我看了她一眼，慢聲答道:「若是相看成功，夫人只會開心，又怎麼會責怪阿姐。」
阿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利落地撕下臉上那撇假鬍子，拍了拍我的肩。
「那你乖乖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回。」
說完她便提著衣襬，大步流星地朝宴席方向走去。
我縮在角落的陰影裡，目送那道意氣風發的背影消失在花影深處。
微風拂過，記憶如潮水般湧上來。
阿姐性烈如火，自幼被爹孃捧在手心裡長大，不知人間險惡，也不信因果報應。
她最羨慕話本子裡那些行俠仗義的俠客，滿京城哪裡有不平事，哪裡就有她的影子。
可惜她斷案全憑一腔熱血，十次裡有八次是冤案。
爹只能硬著頭皮，拎著禮物去苦主家一家一家地賠禮道歉。
夫人訓斥了不知多少回，到頭來也只能隨她去。
誰讓爹是鎮南將軍，那些平民百姓就算有天大的冤屈，也只敢打碎牙往肚裡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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