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湘拿起包,路過葛夫人時朝她客氣地笑笑,禮貌點點頭,隨即離開。
老太爺手裡盤起核桃:“你那個弟弟,跟你告狀了?”
有了虞湘稍微打岔,葛夫人的氣沒有當場發出來,現在稍稍冷靜一點。
她忍著氣,來到沙發坐下,“老爺,你之前勒令慈善基金會一切從嚴,我知道是我自己做錯了事,所以也沒跟您喊過冤,但文觀這件事我真的想不通,為什麼朝令夕改,第二天就改了主意?”
老太爺沉眉:“我前一天也沒說不懲罰他吧?”
“一個把採購權交給副經理的懲罰,這麼簡單的決定,難道需要您這個當慣了董事長的,思考一整晚嗎?”
“放肆!我做什麼決定什麼時候輪到你橫加指責?”
葛夫人開始哭,“好哇好哇!當初娶我進門的時候,說什麼大師批命自己是孤辰加身,克妻!結婚證都沒讓我跟你領!原來是打著這個心思,把我當以前那時候可以隨意打發的姨娘嗎?”
老太爺最是見不得女人哭,不由得揉揉額角,“胡說八道!姨娘我能給她管理整個家的權力?”
葛夫人哽咽,“好,既然我是明媒正娶、登過報紙被你娶進家門的!且我嫁進這個家以來,從來是盡職盡責管好這個家,可現在忙活半輩子現在到頭來,我連問問我弟弟為什麼被懲罰的事,也不能了嗎?”
老太爺厲聲:“他自己採購了劣質精油回來,害我在病床上昏睡十幾個小時,換個人,我首接開了他不說我還得讓他付出代價!正因為是你弟弟,你親弟弟,我才繞過了他,繼續讓他在家裡擔任採購。難道這還不夠偏袒?”
葛夫人擦擦眼淚放下帕子,“好好好,那老爺你告訴我,為什麼前一天只罵他一頓讓他滾,第二天卻改了主意要罰他,你說!”
老太爺啞聲。
小胡那姑娘,最是柔順溫馴、賢良淑德,怎麼承接得住當家主母的怒火。
而且他覺得兩人之間現在的氛圍和諧,每天過來陪他說說話、解解悶、按按腿,剛好。
由外力破壞打破這份默契,不好。
“怎麼,我剛醒,腦子沒反應過來不行?”老太爺打定主意要把小胡護下,語調威嚴:“我沒有當時給予懲罰,難道事後給的就不算數了嗎?”
葛夫人聽了心裡哇涼哇涼的。
好哇,好哇!
年輕的時候心裡只有他的事業!他的商業帝國!現在年紀大了會疼人了!給她在這兒護上了!
兩人僵持著不說話,另一邊虞湘也回到了副一樓。
江楚靈趕緊招呼,“媽媽快來,我給你留了座兒!正精彩呢!”
先生太太、少爺小姐還有秋妘,六個人圍著八仙桌,聽得聚精會神。
錄音筆那邊短暫沉默後,門口出現了敲門聲:“老爺,我來了。”
老太爺看見小胡,皺眉:“誰讓你來的!”
葛太太理理自己的裙襬,“當然是我。”
胡聽雪有點懵,但仍是規矩地走過去,“夫人有什麼吩咐嗎?”
葛夫人上下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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