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女孩編著花環跑過來:
“大姐姐,謝謝你們。”
小孩們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因為這些年受到魚怪的壓迫一首吃不太飽。
此刻她們大大的眼裡飽含希望。
蘇禾替林芸翻譯了她們的話。
二人一起微微彎腰:“謝謝小朋友們。”
小女孩們為二人戴上花環。
還有一個小女孩專門跑到烈日下的擔架旁,將花環輕輕放在她的手邊。
蘇禾低頭看了看脖子上那串歪歪扭扭的花環,貝殼大小不一,乾花也編得鬆鬆散散,風一吹就往下掉花瓣。
她抬手按了按花環,沒讓它掉。
鄭洋眼裡盛著懷念與溫柔,有些羨慕蘇禾。
曾幾何時,他也戴過孩子們質樸的花環。
納拉領著蘇禾一行人穿過廣場,走進一條鋪著碎貝殼的小路。
路兩側的房屋明顯比外圍的更精緻。
屋頂的魔法石更大更亮,牆壁上除了白色藤蔓之外還刻著類似家族徽記的圖案。
路盡頭是一棟二層石樓,門口掛著一塊磨得極光滑的黑石板,石板上用發光粉畫了一個藥杵的圖案。
一個鬍子花白的老人正坐在門口的石凳上搗藥,聽到腳步聲頭也沒抬,用渾厚的嗓音說了句當地方言。
“老藥嬸,”納拉對他說話的語氣比對霍克和瑞秋更隨意些,能聽得出二人的熟稔,“有傷員,背上和手臂被蛇魚血灼傷了,還有脫力,用狂化類的技能透支了體力。”
老藥嬸抬起頭。
她的頭髮白得像曬乾的海鹽,眉毛幾乎遮住了眼睛,但眉毛下面的目光又尖又利。
她也聽到了關於戰勝稀有巨齒蛇魚的訊息。
她掃了一眼擔架上的人,放下藥杵站起來,動作乾脆利落,完全不像這個年紀的人。
她翻開烈日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捏了捏她手臂上被毒血灼燒得最嚴重的那塊皮膚,哼了一聲:“狂化五分鐘,還硬扛蛇魚血腐蝕,這丫頭是真不拿自己當人啊。”
她轉身進了石樓,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兩碗東西。
一碗是墨綠色的藥膏,散發著類似薄荷和某種海藻混合的清苦味;另一碗是溫熱的藥湯,顏色是淺淺的琥珀色,上面飄著兩片銀色的葉子。
她把藥膏遞給旁邊一個幫忙的婦人,示意她敷在烈日的灼傷處,又把藥湯端到烈日嘴邊,用一把小木勺撬開她的嘴,一點一點往裡灌。
“行了行了,這是島上的恩人,交給我吧,你帶著鄭大人來,還有事,一會兒這丫頭醒了,我叫人去叫你就是了。”
納拉追問:“這位小友,沒有大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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