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一想到剛才喝的藥,頭皮都麻了,連忙叫住馬玲玲說不用了,但馬玲玲很熱情的不用客氣,直接回去煮藥了,端回來了一大碗。
紅民農場沒什麼好的醫療條件,現在也沒法下山去縣城醫院,林禾也怕萬一燒久了嚴重留下後遺症,還是硬著頭皮喝了。
結果喝完她就被苦的恍惚了,也蔫了,沒精神再和馬玲玲多聊,就又躺回去補覺了。
到底是在陌生的地方,林禾沒太有安全感,睡的斷斷續續,每次也只醒來一會兒,就虛弱的又睡過去,只中午和晚上馬玲玲來送飯的時候醒的久了點。
幸好的是,她不用一天到晚喝馬玲玲煮的藥,就早上和晚上各喝一回。
身上的傷需要敷用的藥,也兩天換一次,沒那麼麻煩。
林禾發現馬玲玲的藥還挺管用的,這麼睡了三天後,她沒再發燒了,身上也有點力氣,能自己用沒受傷的手撐著床邊坐起來了。
但她後背和胳膊上的傷還是疼,聽馬玲玲說還要再過幾天才能長痂開始癒合。
而這期間,她都得一直待在木屋裡,沒法走動。
外面也冷的很,在木屋裡待著能暖和些,林禾就不出去了。
她也待的不算無聊,因為在她精神頭好些,能自己坐起身後,馬玲玲時不時就會跑過來看她,還陪她說話,主要是好奇外面的世界,問她外面怎麼樣。
除了馬玲玲,林禾還會見到馬水生和馬大娘。
不過馬水生還要上工,只早中晚各跑過來一趟,要麼陪著馬玲玲送飯送藥,問她有什麼需要,要麼就是替馬大娘過來喊馬玲玲該回去吃飯了。
馬玲玲待的久了,馬大娘就會過來,揪著她的耳朵讓她別打擾林禾休息。
至於他們的父親馬永志,覺得林禾是個女同志,不方便過來,又一天到晚忙得很,林禾暫時還沒有見到。
林禾有些疑惑,在馬玲玲又一次高高興興過來給她送飯時問了:“現在都大冬天了,也才下完雪還沒化呢,你們農場還要準時準點上工幹活嗎?”
“是啊!”
馬玲玲點頭。
林禾沒受傷的已經能自如活動了,但一隻手吃飯不方便,還是馬玲玲喂她。
馬玲玲就一邊喂一邊說:“一年到頭,啥時候都有活呢。冬天我們農場也有,得開荒砍樹開地。也就是我們農場地不好,種不出多少糧食,不然哪兒需要那麼辛苦。不過辛苦點也好,地多了糧食就多了嘛。”
紅民農場的人辛苦,還有個因素,正是和外面通行不方便。
農場的人眼巴巴重視開山修路等著,就是想能出去的方便點,到時不管是去外面過好日子,還是買種子進農械和公社人才指導,以及各種生活用品,都能方便點,那日子就好過了。
他們也就只能指著這點希望。
馬玲玲又嘆了口氣。
可能是和林禾差不多年紀的緣故,她什麼都想和林禾說。
“其實我也特別想去上工賺工分多掙點口糧,但我爸媽和我哥都說幹活太累了,我幹不來,不讓我去,還說我能認草藥時不時給農場的人治個頭疼腦熱,已經很好了。可是我要是跟著乾點活,分的口糧不就能多了。”
林禾聽著,忽然問:“你們農場的收成怎麼樣?”
“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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