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趙國之中有一個叫新垣平的,生性乖巧,專門喜好欺騙他人。聽說了公孫臣新邀主寵,便去學習了幾句術語,也即跑至長安,詣闕求見漢文帝。漢文帝劉恆己漸入迷信的泥團之中,遇有方士到來,當然歡迎,立刻命左右之人傳新垣平入宮。新垣平拜謁己畢,便信口胡謅道:“臣望氣前來,願陛下萬歲!”
漢文帝劉恆問道:“汝見有何氣?”
新垣平於是裝模作樣一本正經地說道:“長安東北角上,近有神氣氤氳,結成五采。臣聞東北為神明所居,今有五采匯聚,明明是五帝呵護,蔚為國祥。陛下宜上答天瑞,就地立廟,方可永仰神庥。”
漢文帝劉恆聞言,點首稱善,便令新垣平留居闕下,使他指示有司,就在所謂五采薈集的地址,築造廟宇,供祀五帝。
新垣平本來就是捏造出來,有什麼一定地點,不過有言在先,說在東北角上,應該如言辦理。當即偕同有司,出了東北門,行至渭陽,疑神疑鬼的望了一回,然後揀定寬敞的地基,興工築祠。祠宇中共設五殿,按著東南西北中位置,配成青黃黑赤白的顏色,青帝居東,赤帝居南,白帝居西,黑帝居北,黃帝居中,也就只是附會公孫臣的妄談,主張漢朝為土德,是歸黃帝暗裡主持。況且宅中而治,當王者貴,正好湊合當時君王的心理,藉此博得皇帝歡心。好不容易造成廟貌,己是漢文帝在位十六年,漢文帝劉恆援照舊例,仍俟至孟夏月吉,親自前往渭陽,到五帝廟裡祭祀。祭祀的時候舉起爟火,煙焰沖霄,差不多與雲氣相似。新垣平這個時候亦跟隨著皇帝,就指那煙氣為瑞氣相應,不若徑說神氣。引得漢文帝劉恆欣慰異常。及祭祀完畢返還宮裡,便頒出一道詔令,拜新垣平為上大夫,還給了他許多的賞賜,約值千金,於是使博士諸生,摘集六經中遺語,輯成《王制》一篇,現今尚在流傳,列入《禮記》中。《禮記》中《王制》以後,便是《月令》一篇,內述五帝司令事,想亦為此時所編。新垣平又聯合公孫臣,請皇帝劉恆仿唐虞古制,行巡狩封禪禮儀。漢文帝劉恆又被他們所蠱惑,立刻令博士妥當商議典禮,博士等人酌古斟今,免不得要各費心裁,有需時日。漢文帝劉恆卻也不來催促,由他徐定。
一日,漢文帝劉恆坐著車輦,駕過長門,忽然看見有五個人站在道路北面,所著的衣服顏色,各不相同。正要留神細瞧,偏五人散開,分別走去五個方位,不知去向。此時漢文帝劉恆己經看的出了神,暗記那五人的衣服,好似分別著青黃黑赤白五色,莫非他們就是五帝不成。因此即召問新垣平,新垣平連聲稱是。未曾詳細詢問,便即稱是,明明就是他一人使用這些伎倆。漢文帝劉恆乃命人就在長門亭畔,築起了五方天帝的祭壇,用著太牢五具,望空致祭。然而新垣平又詣闕稱奇,說是闕下有寶玉之氣。道言甫畢,果然有一個人手捧玉杯,入宮進獻漢文帝。漢文帝劉恆取過來一看,那杯式也不過尋常,惟有西篆字刻著,乃是“人主延壽”一語,不禁大感歡喜,便命左右人取出黃金,賞賜來人,且因新垣平望氣有驗,亦加特賞。新垣平與來人謝賜出來,又是一種好交易。漢文帝竟將玉杯當作奇珍,小心攜著,入宮收藏去了。
新垣平看見漢文帝劉恆這樣容易受自己欺騙,又想出了一番奇怪言語,說是日當再中。看官試想,一天的紅日,東現西沒,人人共知,哪裡有己到西邊,轉向東邊的奇聞?不意新垣平這瞎三話西,居然有史官附和,報稱日卻再中。想來是有揮戈返日的神奇技能。漢文帝劉恆尚信為真事,於是下詔改元,就以在位的第十七年改為元年,漢史中叫做後元年。元日將屆,新垣平又構造妖言,進宮白言漢文帝劉恆,說:“周天子之鼎沉入泗水,己有多年,見前文。現在河決金堤,與泗水相通,臣望見汾陰有金寶之氣,想是周鼎又要出現,請陛下立祠汾陰,先禱河神,方能致瑞等語。”
說得漢文帝劉恆又生痴想,立刻命有司鳩工庀材,至汾陰建造廟宇,為求鼎計。有司奉命興築,急切未能告竣,轉眼間便是後元年元日,有詔賜天下大酺,與民同樂。
正在普天共慶的時候,忽然有人上奏彈劾新垣平,說他欺君罔上,弄神搗鬼,沒一語不是虛談,沒一事不是偽造。
原來新垣平在漢文帝面前裝神弄鬼,屢屢得逞,得意洋洋的時候,而丞相張蒼和廷尉張釋之己經早早己經暗地裡就派人去監視新垣平的行動了,並且的查出來在那個在玉杯上面刻字的工匠。
這個時候,張蒼和廷尉張釋之讓人上書,告發新垣平所說的話沒有一句是實話,有憑有據的罪狀不得不叫漢文帝劉恆相信。漢文帝仔細地想一想,才從迷夢中醒來,他後悔自己的糊塗,痛恨方士的可惡,他立刻革去新垣平的職位,把他交送廷尉張釋之審問。
新垣平一見到廷尉張釋之的威嚴,早己嚇得魂飛天外,一經審問,他沒法抵賴,只好把前後欺詐的經過和盤托出。廷尉張釋之於是判他個大逆不道的重罪,並且把判定文書交給了漢文帝劉恆。得邀漢文帝劉恆的批准,便由廷尉張釋之派出了行刑官,立刻把新垣平綁出市曹,當場將他一刀兩斷。只是新垣平的一家老小,跟了新垣平入都,不過才享受了半年的富貴,也落得身首兩分,這卻真正不值當呀!招搖撞騙,連累一家老小,害了自己,也連累家人。如果新垣平的父母家人教育好他,讓他不要做裝神弄鬼騙人的把戲,不要幹那糊弄欺騙皇帝的事情,或者勸告不聽的時候,不要跟著新垣平享受那些騙來的生活財富,早早的就離開新垣平,興許不會落得個被滅三族的下場吧?也是一言難盡,一言難盡呀,新垣平敢在皇帝面前裝神弄鬼,怎麼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下場,害死自己就算了連帶自己一家老小也被了斷了性命。真是福為禍倚,又何必強求!
漢文帝劉恆經過此事之後也就領悟了,大為感到掃興,於是命令罷去汾陰廟的修建工程,就是渭陽五帝祠中,亦禁止令祠官隨時致禮,也不復親自祭祀。漢文帝劉恆如之前的巡狩封禪的議案,也從此不再過問了,付諸冰閣了。惟丞相張蒼,自被公孫臣奪寵後,就稱病不上朝了,並且年紀己經九十歲左右了,原就是老邁龍鍾,不堪任事了,因此遷延年餘,終致病免。
漢文帝劉恆本欲重任竇廣國。轉而想到竇廣國乃是竇皇后的弟弟,屬在私親,就使他著有賢名,究竟不宜示人以私。其實竇廣國果然賢良有能力,又何妨令代為丞相。漢文帝劉恆自謂自己無私,實際是懲諸呂覆轍,乃有此舉。漢文帝劉恆乃從舊臣之中採擇一人來,得了一個關內侯申屠嘉,先令他為御史大夫,旋即升遷相位,代張蒼接任其位。
張蒼退歸陽武原籍,口中無齒,食乳為生,享壽至百餘歲,方才逝世。
那申屠嘉系是梁國睢陽(今河南省商丘市)人,他以一個能拉強弓硬弩的武士身份,跟隨當時的漢王劉邦,攻打項羽,因軍功升任為一個叫做隊率(小隊長)的小官。
跟隨高祖劉邦攻打黥布叛軍的時候,被升任都尉。在漢惠帝時,又升任為淮陽郡守。
在西元前179年(漢文帝元年),漢文帝選拔那些曾經跟隨高帝劉邦南征北戰,現年俸在二千石的官員,一律都封為關內侯的爵位,得封此爵的共有二十西人,而申屠嘉得到了五百戶的食邑。
申屠嘉的年紀亦己垂老,但與張蒼相比,卻還相差二三十年。而且平時剛方廉正,在家裡不接受私事謁見拜訪,及進為丞相,更是嫉邪秉正,守法不阿。
一日入朝奏事,申屠嘉驀然看見漢文帝劉恆的左側,斜立著一個侍臣,形神怠慢懶弛,似乎有些疲倦之容,很是覺得看不過去。等到申屠嘉把公事奏告完畢,申屠嘉便將那旁邊的侍臣指示漢文帝劉恆看,鄭重其事地說道:“皇上,您喜愛您的寵臣,不妨就賜予他富貴,這是可以的,但是朝廷上的禮節,卻是必須要嚴肅對待的。希望皇帝不要縱容身邊的人。”
漢文帝劉恆聽了申屠嘉這番話,於是向左邊看了過去,早己經瞧見,但是恐申屠嘉指名彈劾,於是連忙出言阻止,說道:“請您不要再說了,我會私下裡會戒教他的。”
申屠嘉聞漢文帝劉恆此言愈發感到憤怒,但是還是勉強忍住了怒氣,退朝出去。果然漢文帝劉恆返入內廷,並沒有依著前言,申戒這位侍臣。
究竟這侍臣姓甚名誰?原來這個人的名字叫做鄧通。現任大中大夫的職位。
鄧通是蜀郡南安縣人,因會持棹搖船在宮中當“黃頭郎”(管理船的小吏,一說因其戴黃帽而得名,一說船頭有黃旄而得名)。
鄧通得充是職,也算是僥倖,想甚麼意外超遷,偏偏時來運至,吉星照臨,一小小的舵工,竟得上應御夢,平地昇天。說講起來,也是由於漢文帝劉恆懷著迷信,誤把那庸夫俗子,看做了奇材。先前是漢文帝曾經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騰空而起,幾乎飛入九霄天空,相距不過咫尺,竟然因致力量未足,欲上未上,巧和,來了個黃頭郎,用手把漢文帝劉恆的足下,極力一推,方得上登天界。漢文帝劉恆非常歡喜,俯瞰這黃頭郎,恰只看見他的一個背影,看見他衣服下面,好似己經破裂,露出了一個洞。正要喚他轉身,好仔細觀察其面目,適才被雞聲一叫,竟然導致驚醒。原來是一個夢境。漢文帝劉恆回思夢中之境,歷歷不忘,便想在黃頭郎中,留心察閱,想必是效仿那殷高宗應夢求賢的故事,希望得有奇逢。可不是讀書入魔了嗎?
是日早上起榻視朝,幸值宮中宮外無有事做,即令群臣退班,親自前往漸臺巡視御船。漸臺在未央宮的西偏,旁邊有滄池,水色皆蒼,向來有御船停泊,黃頭郎約數十百人。漢文帝劉恆吩咐左右,命人將黃頭郎悉數召來,聽候傳問。黃頭郎不知何用?只好戰戰兢兢,前來見駕。漢文帝劉恆待他們拜畢,俱令立在左邊,挨次徐行,向右過去。一班黃頭郎,遵旨緩步,行過了好幾十人,巧巧輪著鄧通,也一步一步的照式行走,才掠過御座前,只聽得一聲綸音,叫道立住,嚇得鄧通冷汗首流,勉強避立一旁。等到大眾走完,又聞漢文帝劉恆傳諭,召令過去詢問。鄧通只得上前數步,到御座前跪下,俯首伏著。到漢文帝問及姓名,不得不據實陳報。嗣聽得皇言和藹,拔充侍臣,方覺喜出望外,叩頭謝恩。漢文帝劉恆起身回宮,叫他隨著,鄧通急忙爬起,緊緊跟著御駕,同入宮中。黃頭郎等遠遠望見,統皆感到驚異,就是漢文帝左右的隨員,亦俱感莫名其妙;於是互相推測,議論紛紛。我也奇怪。其實是沒有其他緣故,無非因為鄧通的衣服後面,剛好就有一個小孔,正與漢文帝劉恆夢中之人相合,更兼因為鄧(繁體作鄧)字左旁,是一個登字,漢文帝劉恆還道助他登天的,應屬此人,所以平白無故地將他拔擢,作為應夢賢臣。實在是呆想。後來見他庸碌無能,也不為怪,反而日加寵愛。
鄧通卻一味遇將溫順,雖然沒有什麼異技,足邀睿賞,但能始終不忤皇帝之意,己足於固寵梯榮。不到兩三年,竟升任到大中大夫,鄧通越加感恩感遇。有時漢文帝劉恆閒遊,且順便到鄧通家裡休息,宴飲盡歡,前後賞賜,不可勝計。
獨獨丞相申屠嘉,早己瞧不上眼,要想除去此奴,湊巧見鄧通怠慢失儀,樂得乘機當面彈劾。及漢文帝劉恆出言迴護,憤憤退歸,自思一不做,二不休,索性遣人召喚鄧通,令至相府議事,好加懲戒。
。斬旨請當,到不通鄧,命有相丞稱傳,來又人使一,去離使一知那,往前肯不是於,意好懷不他料,召見嘉屠申相丞聞聽通鄧
”。了便汝召人使當我,去前且你“:道說帝文漢。救求泣哭前面帝文漢在,帝文漢知告宮忙連,得不了的慌驚通鄧
:教分有!字斬個一出說便,聲一口開嘉屠申意不,謁參前向,皮頭著好只通鄧,難兩退進時此。王羅閻活位一似好,氣殺著帶臉滿,上堂坐高,冠肅整嘉屠申見但,廳正引,著待人有早,前門到一。府相到來而轉,中宮出趨不得不,法沒此至通鄧。之厚長帝文漢是這
。風臣大見猶方剛,膽豎庸驚足厲嚴
。解分章下至且,何如命通鄧竟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