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咱們哪能白佔女同志便宜！我們津市第一供銷社要八百罐！”
“對了，這伴手禮薯片單賣不賣？我順帶批兩百斤回去充門面！”
“給我記三百罐！定金現在就付！”
一旁的趙全握著簽字筆，激動得手抖得像篩糠，記錄單一張接一張地填滿。
他眼眶發熱，看著眼前被人群簇擁、談吐大方，憑藉一手“免費送禮”的攻心計，硬生生把冷板凳坐成香餑餑的蘇廠長，心裡只剩下五體投地的佩服。
到了正午時分，原本偏僻的218號攤位前已經排起了長龍，濃郁的孜然肉香一路飄到了主幹道上。
隔壁不遠處的幾個核心展位，本都是京市和滬市的國營大廠。
往年，他們個個都是鼻孔朝天、等著別人求爺爺告奶奶要配額的主兒。
可今天，眼看著自家門前門可羅雀，採購員全跑去角落裡排隊，幾位代表坐不住了。
一個滬市大廠的女幹事氣不過，踩著帶跟的黑皮鞋擠過來看熱鬧。
本以為是哪個鄉下小廠在搞投機倒把的噱頭，結果一看那火爆的場面和洋氣的包裝，頓時酸溜溜地跺了跺腳。
“真是不務正業，把國家級的春交會當成國營飯店了！”
話雖這麼說，但誰也挑不出蘇曼半點錯處。
資質齊全、手續合法，蘇曼這套跨時代的“免費試用+人情攻勢”促銷模式。
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廠代表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就在218號攤位的火爆達到頂峰，排隊的人群甚至堵住了展館的橫向通道時……
原本喧鬧的主會場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極不尋常的騷動。
“讓開！前面的同志往兩邊靠，注意紀律！”
一隊穿著綠軍裝的保衛科幹事迅速分開人群，在通道正中間拉出一條寬敞的警戒線。
蘇曼停下手裡打包的動作，循聲抬眸。
只見一群身穿深色中山裝的工作人員，正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簇擁著幾位金髮碧眼、高鼻深目的外賓，朝這邊走來。
看這眾星捧月的架勢，絕對是“外賓巡館”。
在七十年代，能有工作人員親自陪同的外賓，那可都是揣著寶貴“外匯額度”來考察中國市場的財神爺！
顯然，外賓原本的參觀路線並不經過這個死角。
但218號攤位前的人潮太過壯觀，加上那股霸道獨特的香料味，引起了外賓極大的好奇。
他們竟主動偏離了路線，指著蘇曼的方向大步走來。
然而，就在這群人走到離蘇曼不到十米的地方時，異變陡生！
走在外賓最前頭、負責居中溝通的那位金絲眼鏡翻譯，臉色突然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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