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誕下妖物,穢亂後宮,賞你一杯毒酒已經算是皇恩浩蕩...”
“不,我沒有!它們是我的孩子啊!”
“還敢狡辯?來人,將她跟那兩個孽障全部燒了!”
“救命,不要啊!救救我...”
混亂且模糊的夢境最終被一把大火燒滅,沈知微喘著粗氣大叫一聲從夢裡醒來,只覺得頭痛欲裂。
入目是斑駁發黑的房梁,屋頂掛著零星蛛網,一陣穿堂風颳過,吹得破舊的木窗欞吱呀作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讓人心慌。
【孃親,你醒啦?是不是還難受呀?】
【孃親是不是做噩夢啦,不怕不怕,大雪陪著你呢~】
耳邊響起兩道軟糯的奶音,沈知微側臉看向床榻裡側,兩隻毛團子正奮力的從竹籃裡爬出,擠到她的脖頸處咪嗚咪嗚的大聲叫著。
打頭的黑白兩色奶牛貓一臉正經,伸出黑色小爪子拍了拍她的臉,似在安慰;雪白蓬鬆的白貓糰子也不甘示弱,將黑白貓的小臉擠得發歪,晶瑩的眸子裡滿是擔心。
天知道沈知微是怎麼從兩隻貓臉上看出來關心神色,但被貓孩子的暖心舉動沖淡了心中的惶恐和不安。她伸手撓了撓兩個小傢伙的下巴,見四隻貓眼都舒服的閉了起來,還發出呼嚕呼嚕響,啞然失笑,“好了,娘沒事,娘就是做噩夢了,還把你們吵醒了。趕緊睡吧,小孩子不好好睡覺可是長不...大的。”
本來想說長不高,可倆孩子卻是小貓。
罷了,貓就貓吧,畢竟是她懷胎親生的...
倆貓崽子到現在連滿月都沒有,小的可憐,正是嗜睡的年紀,安慰完就挨著她呼呼大睡了。
貓鼻頭粉嫩溼潤,沒長齊牙的嘴巴偶爾吧唧幾下,渾身的絨毛還有四條腿,一點也跟正常的嬰孩沾不上邊,可是這倆小傢伙是怎麼在她腦子裡說話的呢?
沈知微歪著頭盯著貓孩子,直看的脖子發酸才緩緩回正,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屋頂,腦中亂糟糟的,回想著這半個月來發生的種種事情。
從得知自己懷孕,沈知微滿心欣喜和期待,一想到此後餘生能有可愛的孩子陪伴,她就不再覺得孤獨。
可是,她好像撞邪了...
不到十個月就早產,還生出來兩隻貓崽,當場就嚇死了穩婆。
沈知微也百思不得其解,但生死關頭她只得帶著兩個貓孩子假死逃出宮去,找唯一的親人尋求幫助。
想到這處,兩行熱淚順著眼角滾滾落下,沈知微又懊悔又自責,恨不得回到那時跟對方拼命算了,然而誰讓她能和兩隻貓崽心意相連呢。
由於捨不得孩子,沈知微只得拿著爺爺臨終前交給她的一本破書,帶著兩個貓崽一路南逃,如今總算是安穩了下來。
日子看似能過,實則顛沛流離到現在,她身上的銀兩全早就用盡。
不僅身無分文,無依無靠,還帶著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在冬夜裡苦苦掙扎。
唉,沈知微長嘆一口氣,腹中絞痛灼熱感提醒她不能再拖了,最遲到明天要是還賺不到錢,一人兩貓娘三個指定要餓死在這間破屋子裡。
可該怎麼賺錢呢?
她沒有一技之長,也就少時跟著爺爺學了十年廚藝,匆匆入宮再也沒有練習過了。
沈知微是想過做點小本生意,賣些小食養孩子,但是她現在一文錢都掏不出來吶,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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