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橘黃的日頭西落,臨溪鎮漸漸淹沒在一片昏黃中。
沈知微輕手輕腳推開木門,把一串沉甸甸的銅錢藏回秘密角落後,轉身去了灶房。
從籃子裡撈出剛買的海蝦,去頭剝殼,只取最鮮嫩的蝦肉,煮成一碗噴香的蝦粥。
墨墨和大雪聞著香味,在竹籃裡急得直轉圈,如梅花的五瓣小爪子扒著籃沿,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鍋裡。
沈知微把煮好的蝦粥分進兩個小盤,端到桌子上,又把兩個小傢伙抱到面前,一起享用晚食。
墨墨和大雪聞著海蝦粥的鮮味,立刻埋頭吃得滿嘴流油,喉嚨裡還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傻孩子,慢點兒吃,別燙著了。”
看著孩子們吃得香甜,勞累了一整日的沈知微覺得十分值得,心頭暖意漸漸蔓延至眼底。
這是她的孩子呀,哪怕是兩隻貓,亦或者是其他的樣子,都是她沈知微生的。
更何況兩個毛孩子無比通她心意,縱是要養他們一輩子又何妨?也比跟那薄情寡義的人兩相生厭強!
用完晚食,安頓好兩個孩子後,渾身痠痛的沈知微吹熄了灶房的油燈,回到屋裡挨著貓孩子睡下。
可剛迷迷糊糊睡著沒多久,身旁的竹籃裡就傳來一陣騷動。
察覺到是貓孩子有情況,沈知微瞬間清醒,坐起身藉著微弱的月光朝竹籃看去。
只見墨墨正豎著兩隻尖尖的小耳朵,一臉警惕地朝窗戶的方向望去,圓溜溜的大眼睛在閃著光。
緊接著,大雪也湊了過去,小鼻子用力嗅了嗅,隨即轉頭看向沈知微,奶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孃親,窗戶外有人趴著偷聽!是隔壁那個賣油餅的張婆婆,我認得她身上有好重的油味。】
墨墨也跟著點頭,小爪子指了指窗戶,一臉嚴肅地告狀。
【她趴那好久了,還一直往屋裡看,壞人!】
得知竟然被人扒牆角了,沈知微覺得一股無名火瞬間竄上頭頂。
本以為張婆子只是個愛八卦的市井婦人,沒想到竟如此做派,半夜三更趴人窗戶窺伺,實在是叫人噁心!
沈知微氣不過,猛地起身抓起床邊的燒火棍,就想去開窗理論。
【孃親,別生氣,別生氣!】
墨墨見她動怒,連忙用小腦袋蹭了蹭手背,聲音軟糯卻認真地安慰,【她壞,我們不理她就好。】
大雪也跟著蹭過來,毛茸茸的手感讓沈知微忍不住揉了一把。
【是啊孃親,我們躲著她就行,你彆氣壞身子了。】
看著兩個懂事又心疼自己的貓孩子,沈知微深吸一口氣,壓下了開窗罵人的衝動。
輕輕拍了拍墨墨和大雪的背,柔聲安撫孩子亦是安撫自己,“沒事,孃親不氣。你們乖乖睡,孃親去把窗戶關好。”
待走到窗邊,果然摸到窗楞上的一片溼意,顯然是張婆子方才偷窺留下的呼吸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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