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摸清了怪魚與詛咒的關聯後,沈知微愈發執著於蒐羅深海怪物。
她特意與兩次為她尋來怪魚的老於頭定下專屬約定。
往後老於頭出海,但凡撞見任何模樣怪異。不似尋常的海魚,悄悄捕撈收好,一律私下送到她的食鋪。
她會出高價盡數收購,也保證此事絕不外傳,無人知曉兩人的交易。
老於頭既有穩定錢財可拿,還不能冒掉腦袋的風險,聽聞此言喜不自勝,當即滿口應下。
他常年出海討生活,最是知曉漁民的辛苦。
海上風浪無常,捕魚也全憑運氣,有時辛辛苦苦漂泊整日,一網空撈,或是捕些廉價雜魚,終日勞碌只得幾十文餬口。
可只需尋到一尾怪魚,賣給沈娘子便能得五十文高價,省時省力不說,利潤也翻了數倍。
這般穩賺不賠的好買賣,他求之不得呢,自然是盡心盡力為她打探蒐羅。
二人一拍即合,皆是撿到便宜的歡喜之情,只覺這筆交易真是互惠互利。
可世事往往如此,越是期盼,越是難尋;越是心急,越是不得。
自上次購入文鰩魚後,數十日過去,碼頭風平浪靜,整個臨溪鎮也再無人見過深海怪魚的蹤跡。
老於頭日日出海搜尋,次次空手而歸,半點怪魚的蹤影也尋不到,愁的臉上的褶子都深了不少。
沈知微日日守在鋪面,看著往來漁民都無怪魚的訊息,心中乾著急,滿心急切卻無從著手。
又等了五日,還是沒有怪魚的下落,情急之下沈知微甚至動了親自乘船出海,深入小島搜尋怪魚的念頭。
可細細思量其中關鍵點,她是哪一項都不合適,終究只能無奈作罷。
畢竟她自幼居於內陸,不通水性更不懂航海,對兇險萬分的大海全然陌生。
且臨溪鎮沿海漁民世代守舊,素來不許女子登漁船,視作不祥之兆。
若她要親自出海,便需要自購專屬樓船才成,到時還要再僱上掌舵手等人。
可多方打聽後才得知,但凡能遠航深海,抵達大牛所言的小島的海船,動輒要數百兩白銀吶!
這還只是買船費用,要是沒人出售樓船,她便只能請木匠親自打造,光花費的時長都要一年有餘。
天價費用和無盡的時間成本,縱使她的鋪面如今日日盈利,也根本無力承擔。
幾番斟酌權宜之下,沈知微只能壓下心中躁動,緩緩放平心態。
也罷,不急這一時半會了。
如今有老於頭一眾漁民日日出海替她探尋,不必親身涉險和奔波冒險,慢些尋摸便慢些吧。
估計深海怪魚也自有天時機緣,遲早會再度現世,她耐心等候便是。
心境漸平之後,沈知微帶三個貓孩子安然守著鋪面,繼續賺錢。
但她卻全然不知,千里之外的兩處天地,早已是亂象叢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