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起過來的,眼下卻要趕自己先出去,李秀珠聞言心頭一緊,滿臉擔憂不安。
可她又拗不過大丫鬟,只能一步三回頭看向沈知微,眼底滿是忐忑,生怕她受委屈被為難。
沈知微見狀悄悄抬眼,對她遞去一記安定放心的眼神,示意她無需擔憂。
李秀珠這才稍稍心安,乖乖跟著大丫鬟退出殿外,靜靜在外等候。
殿門合上後,偌大的宮殿之內,只剩定王妃與沈知微二人。
靜謐無聲的氛圍裡,定王妃收斂了方才溫和的神色,直接開門見山,沒有半分迂迴的試探問道,
「你可是沈家後人?」
聽到沈家後人這幾個字,沈知微內心狠狠一咯噔,渾身發僵,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她是萬萬沒有料到,定王妃竟然一語道破她的真實身份啊。
不知是她方才烹製魚的手法暴露了傳承?還是自己的容貌早已被王府之人記下,查清了她的來歷?
那定王妃會不會和慕容貴妃報信,說自己沒有死,會繼續追殺她?……
無數念頭在心底飛速流轉,她強壓心底的驚悸,卻面上不露分毫破綻,垂首從容應答,
「回王妃,民婦的確姓沈。家中祖輩留有廚藝傳承,民婦習得幾分皮毛,僥倖略懂奇魚的烹製門道罷了。」
這話半真半假,既沒有承認她是沈家的何人,也沒有刻意否認她不是沈家人,算是滴水不漏。
定王妃聞言,細細將沈知微從頭到腳打量一番,目光溫婉卻銳利,良久才緩緩開口,隨意道,
「你既能精準烹製人魚,自然便知曉此魚的奇效。本宮不妨直言,這魚並非為什麼貴客所做,而是為定王府小王爺,我的孩兒所用。」
隨即,她的語氣中充斥著濃濃的酸澀與悽苦,藏著為人母的心酸與煎熬。
「我的孩兒自打孃胎便落下痴傻頑疾,遍訪天下名醫皆無半分起色。
輾轉數年,方才得知唯有深海人魚,可開竅凝神,根治先天痴愚之症。」
「只是此魚難尋,更無人通曉正確烹製之法,稍有不慎,便會散盡靈氣。毫無藥效。
唯有沈家御廚正統後人,習得祖傳秘烹之法,方能做出根治頑疾的藥效。」
說到此處,定王妃語氣停頓,望著始終波瀾不驚的沈知微,眼底帶著更多的試探與期許。
可沈知微依舊神色平和不悲不喜,宛若一潭死水,讓她仿若一拳打在棉花之上無力。
無奈輕嘆一聲,定王妃終究放下所有身段與權貴姿態,語氣懇切,
「本宮不管你身世究竟如何,只要你願意隔半月入府,為我孩兒烹製人魚治療愈頑疾。
但凡你想要的,錢財亦是權,本宮儘可應允全力滿足你。」
看著定王妃身為王府主母尊貴至極,卻為痴傻幼子卑微求人,還傾盡所有的模樣,沈知微心頭微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