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內燭火通明,案上奏摺堆積如山,蕭瑾瑜身著常服端坐龍案之前。
他指尖握著硃筆,低頭批閱積壓的朝堂公文,臉色極為難看,還時不時眉頭緊皺。
自從與慕容復等權臣黨陷入對峙以來,朝堂間暗流洶湧,每日都有無數瑣事需要他定奪,簡直一刻都不得閒。
直到殿門突然被人推開,來人步履急促,霎時打破了殿內的安靜。
蕭瑾瑜頭也未抬,筆尖依舊穩穩落在奏摺之上,因為光聽腳步聲他就知道來的人是誰。
沒想到忙著挖魚池的父皇竟然現在來了,蕭瑾瑜隨口打趣道,
「父皇不是忙著監工嘛,這時辰不在魚池納涼,急匆匆跑來勤政殿做什麼?莫不是夏夜蚊蟲太多,不堪叮咬了?」
往日太上皇日日守在魚池,滿心期待魚池落成,好去梨落宮蹭沈知微做的靈魚膳食。
壓根不會主動踏足滿是公務的勤政殿,也難怪蕭瑾瑜會心生調侃。
太上皇聞言也不吭聲,徑直走到龍案旁,收斂了方才監工時的閒適笑意。
他面色凝重,緩緩從寬大的衣袖中,拿出那隻被捆住羽翼的信鴿,擺放在龍案之上。
「別笑了,大事不妙。」
太上皇語氣沉了幾分,直接道出剛才他跟沈知微交接信鴿一事。
「方才知微截獲慈寧宮傳出的信鴿,對方已經摸清了蕭家血脈化狸奴的秘密。這封密信就是她連夜寫給慕容復的密函,事關重大,一刻都耽誤不得了。」
聽到如此訊息,蕭瑾瑜握著硃筆的手猛地一頓,抬眼看向桌上的信鴿,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寒霜。
慕容太后竟然查到了蕭家的血脈秘辛,那必然也知曉了梨落宮兩個貓孩子的身份了。
皇家人竟然會變成貓兒,此事一旦傳開定然顏面盡失。
說不定民心動盪之時,慕容復也會抓住這個把柄大做文章,真是後患無窮。
「不急,人還未齊,先等國師與定王過來再說。」
太上皇說著,轉頭看向大殿角落。
只見定王蜷縮在鋪著軟墊的軟榻上,睡得正沉,全然不知大禍將至。
上前輕輕拍了拍定王的肩頭,太上皇一臉無奈,「二弟,別睡了,出大事了!
你去殿外等三弟,即刻召他前來勤政殿議事。」
定王睡眼惺忪,迷迷糊糊揉著雙眼,還有幾分剛睡醒的懵懂睡意。
但他還是打著哈欠乖乖起身,然後邁步走出大殿門口等候。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一身玄色繡星紋國師長袍的人緩步而來。
身姿清瘦,眉眼清冷,周身自帶疏離氣場,大步流星的踏入勤政殿。
「何事這般急著喊我過來?」國師正在祭拜先祖,尋仙卜卦呢,突然被喊來很是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