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的熒光棒隨著節奏輕輕搖擺，像一片發光的麥浪。
有學生用力鼓掌拍到掌心發紅，有老師舉起手機錄下這一刻。
姚雪碧向身邊的好友走去，三個人終於站在了一起。
顧準看到三個身影靠在一起時，他忽然想起了小時候姚雪碧也是這樣拉著他和江黎的手。
現在她的手拉著別人，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覺，但他沒有移開自己的目光。
“見字如面，墨痕淺淺。”
“心的碎片，連城畫卷。”
“你的微光，我的燈盞。”
“字裡行間，暖意蔓延。”
燈光漸漸收暗，三人的聲音也從齊唱轉為減弱的輪唱。
隨著她們聲音的淡出，燈光也只留下了她們頭頂的一盞追光。
迎接她們的是雷鳴般的掌聲、尖叫、口哨。
“太美了！”“再來一遍！”的喊聲此起彼伏。
幾個女孩看著舞臺下數不盡的人，對視了一眼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三個人異口同聲地說：“祝各位學長學姐，”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陶桃看向臺下，不是掃過觀眾的目光，是具體的、有指向性的、有明確目標的目光。
她的目光越過了那些舉著手機的手，越過了那些發光的熒光棒——落在第三排的位置。
那是他們班的位置。
距離太遠了，她也看不清那個人。
但是她知道自己想找到誰。
在下臺之前姚雪碧趁著燈光還沒有熄滅，又舉起了她的話筒，“顧準，高考順利！”
舞臺下的人太多了，一時之間姚雪碧也不知道顧準到底在哪裡坐著。
但是她知道不管他在哪裡，一定在看著此刻舞臺上的她。
他一定會聽到的。
正如姚雪碧所想，顧準眼睛亮亮的盯著舞臺上的幾個女孩。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抹光。
不是舞臺的反光，是他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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